马科斯下令限期抓捕！
5000万比索，折合约78.7万美元。这笔钱瞄的不只是德拉罗萨一个人，更是替他挡风的那圈人。菲媒有专栏说得很糙：价码开到这个份上，再忠心的人也可能开始谈条件。赏金的用意，就是让藏人的人睡不踏实。狠不狠？狠。管不管用？要看棉兰老岛那边有没有人先动摇。
10月30日周五，一周的投降期限到点，人没有出现。国警随即在全国18个大区组建抓捕专案组，负责人洛佩斯说各地追踪队已经动员。国家调查局局长马蒂巴格也表示，期限一过，全面搜捕、设卡布控是合乎逻辑的下一步。从“劝你自首”切换到“全国撒网”，没有任何过渡。
警方还在查另一条线：谁帮他一路摸到了棉兰老岛。洛佩斯警告，给德拉罗萨提供藏身处的人要吃窝藏逃犯的官司。军方也表示愿意出动空中和水上力量配合。压力因此从他一个人，传到了所有可能收留他的人身上。我觉得这招比悬赏更阴，也更实用，因为一个参议员能跑这么远，背后肯定有一串帮手。
难处在地形和人心。警方说，德拉罗萨据称受到一个有实力的武装团体保护。内政部长雷穆拉一边盯人，一边谈和平投降，为的是避免一场可能死人的冲突。官员把这种话摆到台面上，等于告诉外界：这不是派几辆警车就能办完的差事。
再说他是怎么跑掉的。5月11日，他在参议院露面，投票支持卡耶塔诺出任参议长，之后在楼里躲了三天，13日晚枪声大乱，凌晨2时30分在参议员帕迪利亚协助下离开大楼。帕迪利亚后来面临妨碍司法的指控。一座立法机构的大楼，成了逃犯的中转站，这个画面够讽刺的。
追他的依据，是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禁毒战争到底死了多少人，警方的数字是六千多，人权组织说多达三万，差距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
他的律师托雷翁专打程序战。他说宪法规定，逮捕令必须由菲律宾法官认定存在相当理由后才能签发，又去找最高法院，质疑当局给德拉罗萨贴“武装且危险”的标签没有法院依据。这套说法在国内有点市场。
镜头拉到政治层面。以卡耶塔诺为首的盟友们嚷着要“公平”和正当程序，总统府发言人卡斯特罗则称，他的活动空间在不断缩小，赏金出自内政部的机密经费。标题里的“下令”，落到操作上就是总统府公开撑腰，内政部和国警冲在前面。小马科斯要的不只是一个逃犯，他要在2028年大选前，让杜特尔特阵营越来越难站稳。
时间点也不巧。下个月是逮捕令签发满一年，更要紧的是11月中旬，第49届东盟峰会在马尼拉登场，各方公布的会期有9日至11日、11日至14日两种说法，以官方日程为准。马来西亚外长7月曾说，南海行为准则预计在这届峰会敲定。东道主一边满城抓参议员，一边要在会场上扮演“规则守护者”，这个场面不太好看。
我的判断是，峰会前抓到人的概率不大，棉兰老岛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但包围圈会收紧：赏金、窝藏罪、军方协助三招叠在一起，内部松动只是时间问题。年底前出现转折，比如中间人谈判、亲信倒戈，可能性不小。比起强攻，政府更可能默许一场“体面”的投案。真要强攻，付出的代价会是整个南部的稳定。
对中国来说，这是菲律宾的内政，我们不介入，也不评论具体人事。但有一点得盯紧：家里越乱，马科斯政府越容易往外找出气口。今年7月，菲方把南海仲裁案十周年炒得很热，还想把裁决塞进南海行为准则的讨论框架。国内抓人抓不动的时候，对外强硬往往是最便宜的遮羞布，这个套路我们见得不少。
这场追捕看似是抓一个人，其实是马科斯政府拿自己的执政能力当赌注。限期一周、悬赏近79万美元、18个大区同时设组，动作一个比一个大，恰恰说明常规手段走不通，只能靠重赏和施压。我有三点判断。第一，短期强攻的可能性很低。雷穆拉自己都担心流血冲突，政府真正想要的是对方松动，而不是开火，所以追捕会以围堵和瓦解为主。第二，变数在德拉罗萨身边的人，一旦有人对着5000万比索动心，局面会突然翻转，年底前出现转折并不意外。第三，风险出在执行层。“武装且危险”的定性一旦碰上擦枪走火，死的是警察和普通人，责任最后还是会落到总统府头上，赏金出自内政部经费的责任切割撑不了多久。对我们来说，菲律宾的内斗是它自己的账，但它既是东盟峰会的东道主，又要在南海准则上交答卷，国内的火越烧越旺，我们越要提防它把压力往外推。我们的态度很清楚：对菲内部事务不介入，对南海权益寸步不让，看它在峰会上怎么做，而不是听它怎么说。想靠对外强硬遮掩内部撕裂，这条路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