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se 1(I期临床)是新药进入人体研究的早期关键阶段,最典型的设计是单中心或多中心、开放标签、剂量递增试验,主要回答四个问题:药物安全吗?人体能耐受多大剂量?药物在体内如何吸收、分布、代谢和排泄?应该选择什么剂量进入下一阶段?普通药物通常先招募健康志愿者,抗肿瘤药物则经常直接招募晚期癌症患者。研究规模一般为几十人,但具体人数取决于药物风险和设计。
最经典的是单次剂量递增(SAD)和多次剂量递增(MAD)。SAD将受试者分成多个队列,从低剂量开始,每组接受一次给药,观察安全性和药代动力学(PK),再逐步提高剂量。MAD则让受试者连续给药数天或数周,研究药物蓄积、稳态血药浓度和重复给药的耐受性。部分研究还设置食物影响试验,比较空腹与餐后给药的差异。SAD和MAD通常采用安慰剂对照、随机、双盲设计,但肿瘤药物的剂量递增研究往往采用开放标签设计。
肿瘤Phase 1最经典的是3+3剂量递增设计。每个剂量水平先招募3名患者,如果没有出现剂量限制性毒性(DLT),通常进入更高剂量;如果1人出现DLT,则扩展至6人;如果6人中至少2人出现DLT,通常停止递增。DLT观察窗口常为第一个治疗周期,例如21天或28天。研究者据此评估最大耐受剂量(MTD)。不过3+3设计对真实毒性概率的估计不够精确,现代临床越来越多采用CRM、BOIN等模型辅助剂量递增。
Phase 1的数据收集远比观察副作用复杂。安全性包括不良事件(AE)、严重不良事件(SAE)、实验室检查、心电图和生命体征;PK包括Cmax、Tmax、AUC、半衰期及清除率;药效学(PD)评估药物是否作用于预期靶点。肿瘤研究还可能通过RECIST标准评价客观缓解率(ORR)、疾病控制率(DCR)和缓解持续时间(DOR)。这些疗效指标通常属于探索性终点,不能因为少数患者肿瘤缩小,就认定药物已经证明有效。
Phase 1最终需要决定下一阶段使用什么剂量。传统开发强调MTD,即最大耐受剂量;现代靶向药和生物药越来越强调最佳生物学剂量(OBD)与推荐II期剂量(RP2D),综合考虑靶点抑制程度、药物暴露、初步疗效及长期安全性。部分研究还加入剂量扩展队列(Dose Expansion),在特定患者群体中进一步验证剂量和生物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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