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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因为顺路接了一单四块钱的网约车,安徽歙县一位副镇长被罚5000元、免去职

10年前因为顺路接了一单四块钱的网约车,安徽歙县一位副镇长被罚5000元、免去职务,转眼十年过去,当年被很多人断言 “仕途彻底毁了” 的洪升,如今正以如今正以歙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身份,守在皖南山区的防汛一线。
 
从副镇长到普通科员再重回领导岗位,这十年的起落不光是一个人的人生转折,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基层的真实模样,也照出了执纪该有的分寸。
 
很多人对洪升的印象,还停留在 2016 年那个被出租车围堵的清晨,很少有人知道,重回领导岗位的他,干的是最接地气也最操心的城管工作。
 
环境卫生整治、市政设施维护、汛期巡河值守、街边商贩沟通协调,桩桩件件都要直面老百姓。
 
熟悉他的人说,他没什么官架子,碰到摆摊谋生的小商贩、赶时间的外卖骑手,说话总是和和气气,没半点颐指气使的样子。这份待人的温和,大概和他自己摔过跟头、尝过生活的难处脱不开关系。
 
时间倒回 2016 年,三十七岁的洪升是王村镇的副镇长。外人听着是个领导,实则日子过得紧巴巴:他出身普通农家,全靠自己读书考编一步步走上来,没什么家底。
 
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母亲年迈常年生病吃药,自己还有痛风的毛病,前前后后看病欠了不少钱。当时乡镇公务员每个月到手工资也就三千出头,要撑一家三口的开销,还要还医药费,实在捉襟见肘。
 
刚好那两年网约车刚兴起,身边不少人下班跑单贴补家用,他琢磨着自己有车,下班和周末闲着也是闲着,靠力气挣钱不丢人,就注册了账号。
 
他给自己定了死规矩:只在非工作时间接单,绝不耽误正事。一个多月跑了三百多单,毛收入也就两三千块钱,扣掉油钱剩不下多少,可对他的家庭来说,刚好能填上医药费和孩子学费的缺口。
 
出事那天纯属意外,他早上开车去县城送文件,接下来要赶去县委党校开会,送完文件手机弹出来一个订单,乘客离他只有五十米,目的地刚好和开会的地方顺路。
 
他算了算时间赶得上,就接了这一单,全程五公里,到手四块多钱,可刚把乘客送到小区门口,十几辆出租车就围了上来,一口咬定他是黑车,当场打了运管的举报电话,一查身份,司机居然是副镇长,事情瞬间就闹大了。
 
后续的处理按规矩来,半点没含糊,运管部门以无营运资质罚款五千元,纪检部门认定他上班时间从事营利活动,给予行政警告处分,收缴全部违纪所得,免去副镇长职务。
 
规矩就是规矩,公务员不能从事营利性活动是写在法律里的红线,踩了线就要承担后果,这一点没什么可辩解的。
 
当年舆论吵得很凶,一派说纪律就是纪律,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破例;另一派说一个副镇长要靠跑网约车还医药费,基层工资低得超出想象。两边说的都有道理,只是站的角度不一样。
 
这件事最难得的地方,从来不是 “犯错的干部又起来了”,而是当地的处理从头到尾都守住了两个底线 —— 既没松了纪律的口子,也没寒了干事人的心。
 
处分、罚款、免职,该罚的一样没少,维护了制度的刚性;同时也没有因为犯了错,就对他的生活困境视而不见。
 
这种刚柔并济的分寸,比一棍子打死或者和稀泥都更难得,也难怪后来被很多人称作执纪执法的样本。
 
被免职之后,洪升没抱怨也没躺平,踏踏实实回乡镇做普通科员。村民上门反映问题,他照样耐心接待;下村走访、协调纠纷,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
 
这一干就是六年。2019年6月,他升任四级主任科员;2022年11月,被任命为歙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时隔六年多重新回到领导岗位。

2022 年,洪升被任命为歙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时隔六年多重新回到领导岗位。
 
有人说这是 “逆袭”,其实算不上,更像是一个犯错的人,用六年的踏实工作给自己赎了错,也给了组织重新信任他的理由。
 
我们常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处分的目的不是把人彻底否定,是让他记住规矩,之后好好干事。
 
转眼十年过去,再回头看这件事,很多人的看法都变了。当年大家盯着 “副镇长开网约车” 的猎奇标题争论不休。

如今更多人看到了基层干部真实的生存状态 —— 不是所有公职人员都有光鲜的收入,很多扎根乡镇的普通人,也在为柴米油盐发愁。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年国家也在逐步完善相关规定,明确基层干部在合规范围内可以通过讲课、写作等方式获得劳动报酬,也在持续为基层减负、提高基层待遇。

这些变化背后,洪升这类事件引发的讨论,至少让基层干部的真实处境被更多人看见。
 
其实说到底,这从来不是什么 “贪官翻案” 的故事,就是一个普通人踩了红线、认了罚、踏踏实实把路走回来的故事。
 
它告诉我们两件事:第一,规矩面前人人平等,再难也不能碰底线,碰了就要付出代价;第二,人生没有一锤定音的失败,摔了跟头不趴下,踏踏实实往前走,就总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对组织如此,对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