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提前下班,换来的不是清净,是婚房里一双陌生皮鞋。周三下午公司线路检修,我提前回家,顺路买了半斤小番茄,钥匙插进锁眼却拧不动。猫眼一瞧,鞋柜旁黑皮鞋,客房门缝里传出我媳妇的笑声,还有她那个王总公鸭嗓。
都说成年人崩溃都在下班路上,我那天崩溃在自家门口。我没砸门,也没发疯,只对着床上那件灰夹克拍了张照,转身骑电动车回公司,工位上假装加班到八点。她七点打电话问回哪了,我说路上;七点半催,我说快了;八点又催,我说楼下。进门排骨汤还在桌上冒热气,她给我盛汤。我说回来碰见王总了,她手一顿,说人家顺道上来坐坐。我问客房门咋反锁,她说锁芯卡了。我把照片放桌上,她脸白了。
我问多久了,她说三个月。我问图啥,她说王总答应升她当部门经理。多挣两千块,就把家当宾馆?当晚我睡沙发,第二天一早去民政局。房子给她,孩子跟我,存款对半,车她开走,我骑那辆旧电动车。她抹泪说再想想,我说想好了。
后来听说王总老婆闹到公司,他辞职了,前妻也没当上经理,调去仓库。上礼拜超市碰见她,推车买泡面,瘦了一圈,低头想绕。我叫住她,说孩子下月生日你来吃饭。她眼泪一下下来,喊老公。我说叫陈哥就行。她道歉,我让她仓库加班注意身体。
回家闺女问妈妈啥时候来,我说生日就来。闺女又问能不能跟妈妈睡一晚,我说能,妈妈也住咱家。我进厨房切番茄,心里明白,人走错一步,后面得拿很多步去补,补不补得回来另说,日子还得过。
换你,这碗排骨汤你喝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