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一个副厅级干部,退休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赴日定居,改名河村忠志。
他叫曲宝全,吃着中国百家饭长大,一路官至高位,却在 55 岁那年摇身一变成了 "河村忠志"。
2015年8月31日,《北京青年报》刊发人物采访,揭开了这段往事,河村忠志是日本战争遗孤,幼年被中国家庭收养,后来在中国完成学业,进入沈阳水泵厂工作,曾担任办公室主任。
直到1980年代前后,日本遗孤寻亲工作逐步展开,他才有机会了解自己的身世,2000年前后,55岁的他在临近退休时回到日本,直接原因之一,是子女希望到日本发展。
刚到日本时,他只会一些基本日语,日常交往也主要集中在遗孤群体之中,到了2015年,他已经担任中国归国者·日中友好之会副理事长,继续参与遗孤互助活动。
这个组织早在2009年便已成立,2010年的日本中国友好协会报道还记载,河村忠志担任事务局长,2012年,该组织又制定了赴华交流计划,其中包括慰问中国养父母、回乡祭扫等活动。
一个人为何在日本生活多年,仍然把大量精力放在帮助中国归国者身上?你觉得血缘和成长环境,究竟哪一个更能决定一个人的情感归属?
这段经历真正值得讨论的,并不是他有没有改成日本名字,而是战争给普通家庭留下的长期影响,很多人看到日本遗孤,容易只想到一个身份,却忽略了身份背后那些被迫分离的家庭。
1945年日本战败,大批日本侨民在中国东北逃难,儿童与父母失散的情况十分严重,根据日本方面的统计,战后留在中国的日本遗孤约有2800人。
对这些孩子而言,战争结束并不意味着苦难结束,他们还要面对生存、收养、成长以及寻找亲人的漫长过程,值得关注的是,接纳他们的中国家庭,当时也并不富裕。
许多普通百姓自身生活拮据,却愿意把失去依靠的孩子带回家抚养,这份善意并不取决于孩子来自哪个国家,而是来自普通人最朴素的恻隐之心。
河村忠志在中国度过了55年,这段时间足以塑造一个人的语言、习惯、思维和处世方式,到了日本,血缘上的熟悉并不能自动消除文化上的陌生。
对一个已经55岁的人来说,重新学习语言、适应社会规则、建立生活圈子,都不是轻松的事情,这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历史背景:日本遗孤回国后的生活并不全是想象中的优越。
2001年至2006年,中国残留孤儿曾围绕国家赔偿问题在日本发起诉讼,涉及人数众多,2008年4月,日本实施新的支援政策,改善符合条件者的养老金和生活保障。
也就是说,这些遗孤回国后仍然面临收入、就业和养老等现实难题,不能把日本的政策支持简单理解成他们赴日的唯一动力,更不能把河村忠志个人的选择说成领取补贴的决定。
2015年的采访已经给出了更直接的解释:子女希望到日本发展,还有一个细节值得重视,河村忠志并没有因为定居日本就切断与中国的联系。
2012年的组织刊物记载,他们计划前往哈尔滨慰问养父母,并安排成员回乡扫墓,对这些遗孤来说,养育之恩不是换一个国籍、改一个名字就能改变的。
一个人的血缘可以追溯到出生之地,真正陪伴他长大的,却是几十年真实的生活,我们不能用简单的标签评价一个人的晚年选择,也不应该把未经证实的官职、家庭细节和补偿金额当成事实传播。
历史最有分量的地方,恰恰在于它不需要添油加醋,战争留下了伤痕,普通中国家庭用善意托起了许多孩子的人生,而这些孩子长大后,又用自己的经历保存着那段历史。
名字可以改变,居住地可以改变,但一个人曾经被谁养大、在哪里度过青春,这些人生记忆不会轻易改变。
对于河村忠志55岁赴日后的选择,你认为他更应该被看作回归血缘故乡的人,还是一个始终与中国故乡保持联系的归国遗孤?
资料依据:文章中的人物经历主要依据《北京青年报》2015年8月31日采访;组织经历依据日本中国友好协会2010年报道及2012年组织刊物;遗孤诉讼和政策背景依据同期新闻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