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中国科考船被"银角号"野蛮撞击,拦腰折断沉入海底,船内的107名科考人员用尽全力呼救,但不远处的肇事者看到却无动于衷,一点救援的意思都没有。
这边一百多号人泡在水里,嗓子都喊劈了,那边一艘几万吨的巨轮上,甲板上站着人,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看着。
这艘遭遇撞击的船,名字叫“向阳红16号”,而撞上它的货轮,则是塞浦路斯籍“银角号”。
当时,“向阳红16号”正在前往太平洋执行海底多金属结核资源调查任务。船上总共有110人,其中包括船员、科研人员和技术人员。对于当时的中国海洋科研事业来说,这可不是一艘普通的船。
“向阳红16号”建造于上世纪80年代初,排水量约4500吨,曾经多次前往太平洋开展海洋调查。1991年,中国获得联合国批准,成为国际海底探矿先驱投资者,这艘考察船此前参与的相关调查工作,也为中国争取深海资源开发资格提供了重要支持。
可以说,船上装载的不只是人员和设备,还有中国科研人员多年积累的调查成果。谁也没有想到,这次出海竟然会成为它最后一次航行。
事故发生在凌晨5时5分左右,地点位于东海海域。根据当时公开报道,“银角号”货轮与“向阳红16号”发生碰撞后,后者遭受严重破坏。两艘船的吨位相差悬殊,约4500吨的科考船面对数万吨级货轮,船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冲击。
碰撞发生后,船上的设备受到损坏,船舱进水速度非常快,原本正常的航行瞬间变成了生死逃生。船长和工作人员紧急组织人员撤离,可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根据事故经过的相关记载,从发生碰撞到“向阳红16号”彻底沉没,整个过程只有大约32分钟。也就是说,船上110个人必须在半个多小时内完成自救,否则就可能随着船体一起沉入海底。
可当时摆在大家面前的困难还不止这些。船上原本配备了救生艇,但受到撞击影响,部分救生艇已经损坏,剩下的救生设备也无法轻松使用。船员们只能想办法排除障碍,把能够使用的救生艇和救生筏放下来。
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是刚刚撞上来的“银角号”。
按照海上事故救援的常理,发生碰撞以后,肇事船只应当采取必要措施,尽可能帮助遇险人员脱离危险。毕竟,海上的救援和陆地上不一样,几分钟的耽搁,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是,事发之后,“向阳红16号”上的人员并没有立即得到有效帮助。船员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组织撤离,一边设法联系外界,一边争取在船体彻底沉没之前活下来。
这里需要说明,当时公开报道确认的是碰撞、沉船和人员转移的事实,至于“银角号”船员是否全程站在甲板上冷眼旁观,具体情节并没有在权威报道中得到完整证实。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事故发生后,双方的救援和人员交接过程并不顺利。
船上的人没有时间抱怨,也没有时间等待。他们必须先保住性命。船长金明奇组织大家按照应急部署撤离,能够使用的救生艇被紧急放下,人员分批登艇。有人负责划船,有人负责照看受伤人员,还有人不断清点人数,生怕在混乱中遗漏任何一个同伴。
凌晨5时25分左右,船长金明奇和最后一批人员离开了“向阳红16号”。到了5时37分,这艘曾经承担国家重要海洋调查任务的考察船,最终船头朝上,消失在了茫茫海面之下。从撞击到沉没,前后不过32分钟。
经过一番艰难撤离,107名船员和科研人员最终登上了“银角号”。可是,当大家重新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3个人。
这3个人分别是科研人员于海洋、孟今伟和一名医务人员。由于他们所在的舱室靠近船体遭受撞击的位置,事发后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110个人出海,最后只有107个人活着回来,另外3个人就这样留在了冰冷的海底。
5月2日当天,中国有关部门接到消息后,立即组织救援。上午8时50分,远洋救助船“德意”轮接到紧急通知,随即出发前往接应遇险人员。
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按照当时《人民日报》的报道,“银角号”并没有立即改变航向驶往中国港口,而是继续按照原来的航线航行。中国救助船只能全速追赶,并不断与对方联系协调。双方经过多次交涉,最终约定在韩国济州岛西南海域进行人员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