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李德登上飞机离开延安，机场上，中国妻子李丽莲赶来，想跟他一起走，却因为没有护照和签证，没能登上飞机。
1939年8月下旬，延安机场上发生了一场特殊的离别。德国人李德即将乘飞机前往莫斯科，他的中国妻子李丽莲却无法同行。两人结婚不过一年多，本来还盼望着继续共同生活，没想到，一次突然到来的出行安排，竟然改变了他们此后的人生。飞机最终还是起飞了，李丽莲留在中国，李德远赴苏联。这场分别之后，夫妻二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李德原名奥托·布劳恩，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李德，曾经作为共产国际的军事顾问来到中央苏区，跟着队伍走完长征，之后在延安安顿下来。遵义会议之后，他不再掌握军事指挥权，日子松弛不少，长期漂泊在外，他时常觉得孤单。

李丽莲原本是上海的演员、歌手，抗战爆发之后辗转来到延安，在鲁艺工作，擅长歌舞，在延安文艺圈子里很受欢迎。她懂英文，和李德慢慢熟悉，相处日久，李德向她求婚。李德找到陈云提交结婚申请，得到组织批准，两人在 1938 年结为夫妻。不少朋友常到他们住处聚会，聊艺术，跳舞，那段日子，在物资紧张的延安，算得上难得的安稳时光。

谁也没料到离别来得这样仓促。准确日子是 1939 年 8 月 28 日，李德清晨收到张闻天派人送来的便条，通知他立刻赶往机场。这架飞机原本是送摔伤胳膊的周恩来前往苏联医治，共产国际同时安排李德搭机返回莫斯科，既有汇报工作的安排，也包含后续接受审查的任务。通知来得猝不及防，根本没有留出时间，给李丽莲办理出境所需的护照与签证。

消息传到李丽莲那里，她立刻赶往机场，希望能够跟着一同上路。李德也向送行的人提出，想带上妻子，可战时跨国出行手续门槛很高，临时没有办法办妥。当天，毛泽东、张闻天等人都到机场送行。关于告别的细节，史料并不完全统一，有的记载写李丽莲情绪激动，当场昏厥，另一些记录只记下两人含泪吻别。

飞机升空，朝着西北方向飞走。李德抵达莫斯科之后，共产国际监察委员会对他在华期间的工作进行审查，审查结束，他留在苏联从事翻译工作，苏德战争期间也参与了后方任务，战后定居东德，晚年写下回忆录《中国纪事》，书中也提到过和李丽莲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踏上中国的土地。

留在延安的李丽莲，继续在鲁艺任教，坚持文艺宣传工作。几年之后，她和剧作家欧阳山尊组建新的家庭，继续在文艺、统战岗位上出力。新中国成立之后，她在全国妇联对外联络部任职，投身妇女、儿童与民间外交事业，一直到 1965 年在北京病逝。

一段在烽火里短暂开启的跨国婚姻，卡在时代的缝隙里戛然而止。他们之后各自走完截然不同的人生，再没有重逢。个人的情意，在宏大的时代浪潮面前，常常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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