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庆说出扎心大实话,值得所有男人听听!“女人是可以奋斗,可以不奋斗,她是有退路的。而男人呢,不管怎么样,必须奋斗,而且还有男人呢,他没地方去哭,不能跟女人哭,不能跟妈妈哭,更不能跟朋友哭,然后把所有的积蓄带回家,可能还会被想,怎么就只带了这点钱呢?殊不知男人挣钱有多辛苦。”
刘晓庆那段话,说男人没地方哭,把积蓄带回家还可能被嫌少。这话搁在朱自清身上,几乎能一字一字对上。
1940年前后,朱自清在西南联大做中文系主任,月薪四百一十八元。他有过两次婚姻,一份工资要拆成两半用,扬州那边有父亲和几个孩子,昆明这边有陈竹隐和年幼的儿女。陈竹隐写信来,说每月最低生活费需要两千两百元。朱自清在日记里写了一句:“为此我很不安。无法维持家用,真不知该怎么办,天哪!”
“天哪”这两个字,他写在了日记里,没写在脸上。
那几年昆明的米价飞涨,他在日记里记:“米价高达四百元,甚可畏,生活越来越困难了。”他不是没想办法。为了凑家人从昆明迁往成都的路费,他把从英国带回来送给陈竹隐的留声机和两张唱片,卖给了旧货铺,换了三百元,一家人才上了路。到了成都,住的是报恩寺边上搭的三间茅草屋,泥壁草顶,地面也是泥的。他后来走投无路,写信托俞平伯把存放在北京的几箱藏书卖掉补贴家用,信发出去又后悔,追加一封,叮嘱一本《谢灵运诗注》千万别卖,因为暑后讲课要用。可战时邮路慢,等俞平伯收到追加信的时候,书已经全卖了。朱自清又写信去问: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买回来。
一个教书的人,卖自己的书过日子,卖完了还想赎回来。这件事他做的时候,大概没跟谁诉过苦。他在公开场合留下的文字,是《背影》,是《荷塘月色》,是一个体面的教授、一个温和的父亲。那些“天哪”和“不知该怎么办”,全锁在日记本里。
刘晓庆说,男人不能跟女人哭,不能跟妈妈哭,不能跟朋友哭。朱自清那几年,能哭的地方大概就是那本日记。他把薪水领回来,搁在桌上,数字就那么大。陈竹隐信里说的两千二,他凑不齐。他带回家的那些钱,在那个数字面前,确实“只带了这点钱”。但那已经是他卖掉了唱片、考虑过卖掉藏书之后,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我自己的看法很简单。朱自清那本日记里的“天哪”,不是他一个人的。一个男人把力气使尽了,把能卖的都摆上了,数字还是不够,那种“不够”不是他的错。 可“男人不能哭”这句话把那种“不够”堵在了他一个人的嗓子眼里,堵成了日记里一声没人听见的“天哪”。他后来胃病恶化,四十八岁就走了。那几间茅草屋里的账,他到死也没算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