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总统,却赢下两院,这是多少政客求都求不来的局,小博索纳罗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把它变成了胜利大逃亡。
巴西这场政治风波,现在已经不只是一个候选人离开本国的问题了。10月30日,特朗普政府释放出一个很明确的信号:可以让弗拉维奥一家进入美国,却没有打算支持他自称巴西合法领导人的主张。这个变化值得注意,华盛顿愿意提供便利,却不愿意替他承担政治后果。
10月29日,自由党主席瓦尔德马尔公开表示不赞成弗拉维奥发表的政治声明,圣保罗州州长塔尔西西奥也要求尊重选举结果。就连被弗拉维奥支持出任参议院议长的马里尼奥,也没有跟着指责选举舞弊。这说明,巴西右翼并没有形成统一的政治立场,弗拉维奥也没有获得可以随意调动整个阵营的权力。
美国的态度更值得琢磨。但10月30日,路透社又披露,特朗普政府目前没有计划支持弗拉维奥争夺巴西领导权。前后两种动作放在一起看,美国更像是在保留一个政治选项,而不是准备把自己的外交资源全部押在博索纳罗家族身上。
与此同时,巴西国内还有一件更现实的事情等着卢拉处理,那就是经济。10月26日,卢拉胜选后,巴西金融市场出现明显震荡,雷亚尔承压,股票遭到抛售。到10月30日,市场仍在担心财政赤字、政府开支和高利率问题。投资者关心的是新政府拿什么办法稳定财政,而不是弗拉维奥在迈阿密发表了多少政治声明。
这对巴西政坛意味着什么?卢拉虽然拿下总统职位,却不能只靠选举结果解决经济问题。国会中的自由党和其他保守派力量,仍然能够影响预算、税收和产业政策。如果新政府无法改善财政预期,右翼就可能利用经济压力重新争取选民。反过来,如果卢拉能够稳定就业、投资和社会支出,弗拉维奥在海外的政治影响力就更难转化为国内支持。
家族内部也有新的变数。美联社10月30日的报道显示,米歇尔、卡洛斯等博索纳罗家族成员仍然拥有各自的政治位置,米歇尔甚至被一些支持者视为2030年总统选举的潜在人选。由此可见,弗拉维奥离开巴西,不代表家族政治网络已经结束。真正的问题是,未来究竟由谁来整合这些资源。
对中国而言,这场变化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地方。10月30日,巴西外长维埃拉赴美国参加G20外长会议,与鲁比奥出现在同一外交场合。虽然没有安排双边会谈,但巴西和美国之间的政治摩擦已经延伸到外交层面。中国需要关注的是,这种摩擦会不会影响巴西的对外经济政策,以及中巴在能源、农业、基础设施和金砖合作方面的长期安排。UOLNotícias
弗拉维奥这次真正遇到的困难,不是美国不给他提供帮助,而是美国也没有理由为他的政治主张买单。巴西是一个拥有独立外交政策和庞大国内市场的国家,不是哪个外国政治人物可以隔着大洋决定谁来领导的地方。特朗普需要考虑美国与巴西的贸易、外交和地区利益,不可能只顾博索纳罗家族的政治诉求。
巴西右翼仍然拥有相当大的选民基础,不能因为弗拉维奥离开就判断这个阵营已经失去竞争力。国会席位、地方州长、传统保守派和家族成员,仍然是可以影响未来选举的力量。接下来真正决定巴西政治走向的,将是这些力量能否形成稳定合作,而不是谁在美国发表了更强硬的声明。
个巴西这场风波给外界上了一课:总统选举的胜负,只能决定谁进入总统府,不能自动决定一个国家未来四年的全部政策。卢拉需要面对国会和经济市场,右翼需要重新寻找能够获得各派认可的领导者,美国则要权衡介入巴西政治的成本。
中国没有必要跟着巴西国内的政治情绪起舞,保持正常经贸合作、尊重巴西自主选择,才符合双方的长远利益。弗拉维奥可以在迈阿密继续谈政治,但巴西真正的政治较量,仍然发生在本国的国会、地方和选民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