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虚拟一仿真,真实就眩晕

有人说《眩晕》是法国版的《牛来》,但这只是风格化的锅。

《牛来》是独一档的特例。《眩晕》是有意识地采用这种“眩晕/崩坏”的风格:“雅克去找朋友布鲁诺,要告诉他一个大消息:人类其实生活在一个模拟世界里……”

《牛来》是打断日常观影的审美经验,让人进入一个“错愕”的世界;《眩晕》是打断日常世界的生活经验,要戳破稳定的虚假秩序,让人进入一个“眩晕”的世界。

从这个起手式来说,当虚拟角色说出“我们其实活在一个模拟世界里”,就已经开始让人眩晕了。

若说“猴子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那么“虚拟一仿真,真实就眩晕”。美学上的牛来,存在中的眩晕。

“真实”不是开始觉醒,而是开始眩晕。当习惯的世界观崩塌时,没人再知道真实的标准了。虚拟角色在虚拟世界中的觉醒,仿佛是一种打破“第四面墙”式的清醒,可他们不是在和我们对话,而是如我们一样在“平行世界”中修补自身世界的“漏洞”,追寻自身世界的真相。

《眩晕》给这个虚拟世界的答案是“镜像”。这也是一个眩晕的答案:镜子是无限的,彼此映射出无数多的平行世界;所有世界没有高低秩序等级,只因为镜子有污点和破损,彼此映照出来的影像会有差异和扭曲。这种平行的无限镜像,就给每一个世界中的人们带来了一种眩晕。因为他们无法再确定自身存在的“位置”了;因为他们不再有自由,而是会在映照关系中被无数世界所决定;也因为他们无法再信任自己“虚假”的感觉和思想了。

“存在的眩晕”对我们意味什么?

它与常识无关,它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无关。它只与“对常识的挑衅”有关,它只与“对我们日常生活的反思”有关。

眩晕首先是一种“心理上的动摇”,它是我们内心对某种事物或者价值开始丧失信念的标志。

当我们遭遇到了“反常”的事情,我们会同样给这些“漏洞”寻找原因,将它们安置在一个稳定的生活秩序中。在“走近科学”之前,我们会将那些无法解释的事物称作“神迹”、“妖象”、“异兆”,用各种框架把它们放置在安全的位置上,为了保证我们自身的安全。让视觉上、情绪上的眩晕只发生那些特定的场所和仪式上。直到现代,我们传统的价值锚点发生了动摇,我们在所谓“存在主义”的高潮中迎来了日常的眩晕。

“存在的眩晕”本身没有实质的意义,它的意义就是逼迫我们去构造意义。它是一种提醒,提醒着我们去思考人何以为人,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这些问题不可能有最终答案,可只有经历过眩晕,人才能真正地踏上某条道路。

#眩晕 #牛來 #灵魂的功课 #虚构 #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