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沙特阿拉比亚电视台援引消息人士的话报道：伊朗正在研究美国副总统万斯致伊方信件中的提议。注意这里的信道讲究——伊方的态度不是自己开发布会宣布的，也不是通过外交渠道正式照会的，而是借沙特媒体之口放出来的。
 
借中介放风是谈判场的老手艺。直接回信，等于承认愿意谈，国内强硬派第一个不答应，领导层先要过内部这关；直接不理，又怕华盛顿把沉默误读成关门，把耐心耗尽。让沙特媒体转述一句"正在研究"，进可攻退可守：研究可以是拖字诀，也可以是递台阶，解释权始终握在自己手里。
信号学里还有个讲究：谁先开口，谁就先把姿态亮出去。伊朗把回应交给一家沙特媒体的"消息人士"，官方从头到尾没沾手——话放出去了，又不盖章；分量传出去了，又不担责。今天可以是"正在研究"，过几天换成"有建设性成分"或者"保留立场"，档位随手可调。介质的妙处就在这儿：进退都不留字据，收放都不伤体面。
选沙特也有说道。沙特与伊朗刚恢复了接触，又是阿拉伯世界有分量的传话筒，消息放在它家媒体上，华盛顿看得见，地区伙伴也看得见，还不必背着官方表态的包袱。这个信道本身就是外交资产，谁借道、谁递话，中东的座次就在这些细节里悄悄重排。
各家的账本摊开看：美方要的是"伊朗没把门关死"这个姿态，好向国内证明外交还在推进，万斯这封信没白发；伊朗要的是时间，一边研究提议一边等战场、油价、内部博弈的变化；沙特则白赚一份斡旋者的信誉。三方各取所需，谁都不吃亏，这就是中介信号学的妙处。
东的多组非正式管道越是运转，误判和失控冲突的概率就越低，能源运输环境就越稳，这关系到中国进口原油每一条航线的心情。至于提议最后谈不谈得成，不用急着下结论，下一个信号大概率还是从这些媒体嘴里放出来，而不是任何一份官方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