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还没算清,有人却先拆那条底线,这笔账到底怎么记。
1958年10月的一天,中南海颐年堂来了一屋子人。毛泽东见到从香港来的曹聚仁,谈到蒋介石时,没有只骂,也没有翻案,而是把账分开算。这个细节不大,却把事情说清楚了:血债是血债,底线是底线,两样不能混。
曹聚仁不是大人物,却是个合适的传话人。他做过记者和学者,教过蒋经国,也认识周恩来,1956年见毛泽东时,毛开口闭口叫“蒋先生”。1958年两岸正紧张,他还能坐在颐年堂听毛谈合作,说白了,当时需要一条能说话的路。
可要谈合作,先得把旧账摆出来。毛泽东对蒋介石的第一本账,是血债账,这笔账不能因为后来守土就抹掉。
1938年花园口决堤,是绕不过去的一笔。为挡日军,国民党军队扒开黄河大堤,豫皖苏三省四十四县受灾,据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统计,三百九十多万人外逃,八十九万多人死亡。更让人心里发凉的是,决堤后蒋介石给程潜复电,第一条竟是“须向民众宣传敌飞机炸毁黄河堤”。
1927年四一二清党,也是一笔。北伐还没完成,上海就收缴工人纠察队武装,第一次国共合作破裂,随后是十年内战。杨开慧1930年在长沙遇害,才29岁,这是毛泽东的家仇,也是那十年许多家庭的缩影。
1945年重庆谈判签了《双十协定》,本来说好和平建国。可1946年6月,国民党军队围攻中原解放区,全面内战爆发,百姓熬过八年抗战,又被拖进三年战火。到1948年底,头等战犯名单里,蒋介石排在第一位。
1949年冈村宁次无罪案,更让人看不下去。蒋介石1月21日“下野”,1月26日,上海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就判冈村宁次无罪,审判长石美瑜事先接到蒋介石电令“应予照准”。中共发言人随后要求重捕,没有回应,冈村宁次坐美国轮船回了日本,这笔账很重。
外蒙古独立也是他签的字。1945年雅尔塔密约背着中国安排,8月国民政府签《中苏友好同盟条约》,10月公投,1946年1月正式承认独立。1953年在台湾废约已经晚了,国土之失不是一句“形势所迫”就能说没的。
这些账一笔一笔都在,可毛泽东还有第二本账,叫底线账。1950年,美国抛出“台湾地位未定论”,叶公超受权声明,接受美国防务计划,但明确说台湾是中国领土一部分,中国对台湾拥有主权。毛泽东后来评价,蒋介石还有一点良心,不想分裂中国,不想当千古罪人。
1954年到1955年,美国想拉联合国介入台湾问题,蒋介石答记者问说“汉贼不两立”,拒绝交给联合国。1958年,美国又要蒋从金马撤军,好把两岸切开,蒋不撤。10月6日《告台湾同胞书》写得很清楚: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没有两个中国。
所以,毛泽东评蒋介石,不是翻案,也不是美化。血债照算,底线照用,两本账并行,不互相抵消。
这两本账为什么不能混?混了就会失真,因为血债否定他守土不对,因为守土洗白他血债也不对。蒋介石守一个中国,是每个中国人该守的底线,算不上什么大功劳。
但在那个位置上,他不松口,客观上就挡住了“两个中国”的路。毛泽东看重的,正是这一点。
今天有人急着拆蒋介石,今天拆铜像,明天改纪念堂,嘴上说去威权化。二二八、白色恐怖的历史账,台湾民众要算,是他们的权利。可有些人盯的不是花园口的亡魂,也不是冈村宁次那纸判决,而是蒋介石到死都没松口的“一个中国”,他们想拆的恰恰是他身上唯一站得住的东西。
颐年堂那张桌子早就散了,可那套算法没过时。罪归罪,底线归底线,评价一个人要分账,处理两岸问题更要有底线。血债还没算清,有人却先拆那条底线,这笔账,确实得好好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