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一名21岁的女孩,幼师专业毕业。因为幼师岗位薪资偏低,她便来到浙江舟山做起了环卫工作。一段时间的工作体验之后,她觉得这份工作很称心,不用周旋繁杂的人际关系,两班倒下来待遇也不错。
这姑娘姓周,叫周晴,安徽宿州人。去年夏天从幼师学校毕业,投出去的简历大多没了下文,回复的几份,工资普遍三千出头,扣掉房租饭钱,一个月能剩下千把块就算不错。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天招聘软件,最后把目光停在舟山一个环卫岗上:白天干活,晚上歇班,一个月到手五六千,公司还给缴社保。犹豫了三天,她把简历一收,订了南下的车票。
到舟山头一天,她就被安排跟着师傅跑早班。凌晨四点半起床,天还没亮透,街上比行人还安静。头两天她实在扛不住,蹲在路边干呕,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姐,递过来一瓶水,也没多问,只说慢慢就习惯了。
她没有打退堂鼓,硬是熬过了最难的那两周。等身子适应过来,她才慢慢咂摸出这份工作的好——不用看领导脸色,不用应付同事那些弯弯绕绕,把片区扫干净,到点下班,日子简单得近乎清爽。
她爸妈起初是放不下心的。女儿在老家好歹是个幼师,说出去体面,怎么跑到外地扫大街去了。周晴知道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总别着一股劲儿。
视频的时候,她主动把工资条拍过去,又讲了讲食堂的菜和宿舍的条件,笑着宽慰,说你们把我养这么大,我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不偷不抢,有什么丢人的。她妈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那你照顾好自己。这句话她听了,鼻尖发酸,却没让屏幕那头看出来。
这份工确实不差。两班倒,早班四点半上到中午,晚班下午顶到夜里,中间歇得够。
刮风下雨,队里会调整排班,不让人硬顶着。节假日的加班费、高温补贴,一项都不落。半年下来,她攒下一笔钱,给家里换了台新洗衣机,剩下的都好好存着。她觉着这日子有奔头,哪怕天天闻着清晨的海风和鱼腥味,也没觉着苦。
可就在前几天,她跟家里通电话,随口提了一句,说在老家那边留意幼师的岗位了。就是这一句,把评论区点燃了——她明明干得顺风顺水,怎么又想着往回走?
她自己也琢磨过这个问题。环卫这份工再称心,也藏不住一件事:她才二十一岁,往后还有三四十年要过。
干环卫能养家,却养不起她心里那个想站在讲台上的人。读幼师那几年,她攒了厚厚一叠教案,那些孩子的画,她一张都没舍得扔。她说,不是环卫不好,是我还年轻,想趁自己还能选一次的时候,再选一次。
这话说出来容易,落在一个普通姑娘身上,却是一道并不轻松的题。一边是到手稳当的工资、已经习惯的日子,一边是回到老家、工资可能缩水一半却离梦想更近的讲台。她没有当场做决定,只说再想想。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其实已经偏向幼师那边了。
她的故事让人心里一暖,也生出些敬意。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能踏踏实实扫半年街,把一份辛苦活干得有模有样,这本身就不丢人;她在站稳脚跟之后,还惦记着自己原本想成为的样子,更不丢人。
日子总要有人去扫,也总要有人去教,她两样都认真对待过。诚实劳动值得尊重,不肯将就的人生同样值得祝福,愿她回去能站上那个讲台,也愿每个在现实和梦想之间掂量过的人,都能等到自己想要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