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北京姑娘,清华硕士毕业,不顾父母强烈反对,远嫁非洲乌干达,母亲以死相逼,父亲一夜白头,都没能拦住她,没想到,到了乌干达她才发现,道当地保留一夫多妻制,公公竟有十几个妻子!兄弟姐妹至少四十个。
坎帕拉机场的出口不大,接机的人挤在铁栏杆外面,举着纸牌子,声音嘈杂。王丽红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苏玛写的那封信。
信纸已经被手汗洇得有点软了,上面写着家里人都在等她,写着他不会让她受委屈。她把信塞进口袋,没回头。
北京那边,母亲最后撂下的那句话还挂在耳朵边上,父亲送机时的脸色她也不敢再想。她那时候认准了一件事:这个人值得她走这一趟。
来接她的是苏玛的一个哥哥,一路话多得很,中文说得磕磕绊绊,翻来覆去夸她好看、夸苏玛有本事,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
王丽红客客气气地应着,心里说不上哪里别扭。车开了将近两个钟头,路越走越窄,房子越走越矮,最后停在一排铁皮顶的平房跟前。
院子里站满了人。大人小孩加在一起,她一眼扫过去,根本数不清。有人围上来用当地话冲她喊,她一个字听不懂,只能攥紧苏玛的手,笑着点头。
苏玛的母亲从人堆里走出来,个子不高,头上裹着花布,脖子上挂几串彩珠子。她把王丽红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甩脸色,也没说欢迎,点了下头就转身进屋了。
晚饭摆在院子里一张大桌子上,挤了十几号人。王丽红注意到,坐在主位那个年纪大的男人身边,围着好几个岁数差不多的女人。
小孩管那个男人叫爸爸,管那些女人里的好几个叫妈妈。她偷偷数了数,光桌边坐着的就有好几个。苏玛后来跟她交代过家里的底,但听人说和亲眼看见,从来是两码事。
乌干达那会儿一夫多妻并不稀奇。苏玛的父亲是当地酋长,娶了十几个妻子,孩子生了至少40个。苏玛是长子。
王丽红后来在央视的采访里回忆过那个场面,苏玛一个一个给她介绍,这是妈妈,那也是妈妈,她跟着叫了一串,实在忍不住问苏玛,是不是按习俗这些人都得叫妈妈。
苏玛说不是,那些都是他父亲的女人。一个在北京四合院里长大的姑娘,突然站进这么一个家族里,脑子是懵的。
苏玛在这件事上没含糊。他当着家里人的面表了态,这辈子只娶她一个。话说出来容易,在一个父亲有十几个老婆的家族里守住这句话,要顶住的东西外人看不见。
王丽红后来留在乌干达,跟苏玛这个态度有直接关系。一个男人愿不愿意在自己从小浸到大的规矩面前替妻子划一条线,比恋爱时说什么都管用。
日子过起来之后,磨人的不是一夫多妻这件事,是水、电、路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坎帕拉郊区的条件跟北京差了不止一个时代,没有自来水,得走远路去打。
洗澡是奢侈,吃的也不习惯,王丽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当地女性在公开场合的地位也让她难受,男人坐椅子,女人跪坐在地上,跟公公说话得跪着,眼睛不能直视。这些规矩她一样一样地学着适应,不是因为认同,是因为日子得往下过。
后来她和苏玛在坎帕拉郊外弄了一所学校,叫鲁扬子中学。最开始就是铁皮棚子,下雨漏水,桌椅凑不齐。新华社记者去采访的时候,王丽红已经是当地人嘴里的“王校长”了。
乌干达教育部认可它是唯一一所以中文教学为特色的中学。她说工作强度大,累,但看到学生进步就值。这话搁别人嘴里像套话,搁一个从铁皮棚子里把学校撑起来的人嘴里,分量不一样。
新华社稿子里写过一件事。学校里两个调皮孩子,晚上把教室窗户拆了翻墙跑出去。按校规该开除。王丽红没开,一遍一遍找他们谈。
后来这两个孩子改了毛病,考上了大学,家长都觉得不敢信。在一个教育资源紧缺、很多孩子连中学都读不完的地方,一个校长愿意多花时间在一个“该开除”的学生身上,那点耐心比什么口号都实在。
说回开头那个画面。王丽红站在坎帕拉机场外面,手里攥着一封信,身后是回不去的北京,面前是一个连自来水都没有的院子。
她后来在乌干达待了二十多年,办了一所学校,教了一群学生,跟一个男人过下来了。这条路是她自己挑的,好坏都是她自己在走。旁人看着觉得苦也好、觉得傻也好,说到底,一个人的日子值不值,只有过的那个人有资格开口。
信源:
新华社:【国际纵深】她们的故事——异国追梦的女人们
新华社:远嫁非洲“王校长”的苦与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