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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帆布包被重重按在办公桌上,拉链磨得起了毛边,拉开一条缝,里面码着整整齐齐十二扎

旧帆布包被重重按在办公桌上,拉链磨得起了毛边,拉开一条缝,里面码着整整齐齐十二扎钞票,总共十二万。
陈建军脚上还踩着沾灰的劳保鞋,站在明晃晃的写字楼里,说话声音都在抖:“昨天打过来的五十万多了。我说借三十万,那就是三十万,这十二万是我所有积蓄,先顶上,剩下的我进厂打工慢慢还。”
就在前一天,他的亲儿子刚刚确诊先天性心脏病,下周就要推进手术室。
当爹的兜里连一盒快餐钱都没留,一大早红着眼眶跑来退钱。
对面坐着的弟弟陈建国,现在是一家大厂年薪两百六十万的高管。
他看着那个破帆布包,一把推了回去,喉咙发紧,嗓门直接扯开:“当年大冬天你在工地扛水泥,手背冻得全是血口子,抓把雪搓两下接着搬,硬把我供成研究生,那时候你怎么不算算自己亏了多少?”
整间办公室顿时没了声响。
陈建国没再碰那个包,抓起外套大步冲出门,开车直奔医院缴费窗口,掏出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把侄子后续所有的手术费、住院费一次性全额交齐。
手术室顶上的红灯亮了四个多小时。
大门拉开,医生走出来点头的一瞬间,陈建军靠着走廊冰凉的白瓷砖,两腿发软差点直接滑坐在地,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两瓶跑下三层楼给弟弟买来的矿泉水。
有人说亲兄弟明算账,借是本分,算清了才不伤和气;也有人说当年你拿命托我出了泥潭,今天这笔账要是算得太明白,反而生分了。
这多出来的钱,做哥哥的到底该不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