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那道文件，把几亿中国人从“等单位分房”推向了市场。

1998年7月3日，国务院发布了一份文件，编号“国发〔1998〕23号”。

核心只有一句话：从当年下半年开始，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

意思是，单位不再分房子了。以后自己想办法。

在这之前，中国城镇住房的逻辑是“等”。一个人进了单位，就等分房。房子大小、楼层、朝向，看工龄、看职务、看运气。卫生间是公用的，厨房在过道里，一家人挤在一室一厅，晚上用便壶。没有人觉得房子会“值钱”，更没有人觉得房子会“涨价”。

1998年之后，延续了近半个世纪的福利分房制度，正式终结。

那一年，部分城市的房价单价跃上2000元/平方米。有一个家庭在2000年买了第一套商品房，三室两厅120平方米，500元/平方米左右，8楼，没有电梯。

这就是分水岭的样子：在文件下发之前，房子是“待遇”；文件下发之后，房子成了“商品”。

但“商品”两个字，不是只有好的一面。市场来了，价格来了，杠杆也来了。1998年的文件同时写了另一句话：“扩大个人住房贷款的发放范围，所有商业银行在所有城镇均可发放个人住房贷款”。

买房从“攒够钱”变成了“借未来的钱”。

今天回头看1998年，它最大的意义不是“把房子变成商品”，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普通人。你可以买，可以不买，可以买大的，可以买小的，可以换城市，可以换房子。居住这件事，第一次和“你被分配到哪里”脱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