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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向毛主席通风报信助其脱险的警察厅长刘策成,晚年写信求职,毛主席先后回了三封信

当年向毛主席通风报信助其脱险的警察厅长刘策成,晚年写信求职,毛主席先后回了三封信

1951年1月,政务院公布一项处理失业知识分子的补充指示。
其中专门提到一类老人:有学问,在当地有声望,愿意做事,却因年纪、身体或生计问题难以继续谋职。地方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安排他们参加适当工作。那时北京还在筹建中央文史研究馆,湖南的一位老教师刘策成,也在为工作奔走。

刘策成已经六十多岁。论资历,他做过县长、警察厅长、学校教员;论学问,他多年来一直在整理《庄子》。他希望继续从事文史工作,给毛主席写了信。
两人有一段不寻常的旧交,毛主席读书时,刘策成教过他历史;多年后,刘策成又曾借警察厅长的身份,帮助他避开军阀的抓捕。

1950年8月16日,毛主席答复,家里的土地财产交农会处理,想工作可去长沙找程潜,不必专程来北京。土地问题归当时负责处理土地事务的组织,工作问题交给熟悉湖南情况的地方政府。
过去的交情没有替代这两套办理程序。

8月29日,毛主席再次复信,对刘策成愿为人民事业出力表示钦佩,仍建议留在长沙,理由是当地熟悉他的人较多,便于商议。刘策成随后到湖南省人民政府参事室担任参事。

按当时的待遇,这并非一个寒酸的职位。但他仍希望到文史机构,继续自己多年的古籍研究。
他手头那部《庄子集解内篇补正》,早在抗战时期就已动笔。

王先谦的《庄子集解》流传多年,刘策成逐条考辨其中的字句和旧注,耗去不少心力。书稿经过多年整理,后来于1953年出版。一个年过花甲的人,不愿停留在已有的行政职务上,正与他长期坚持的研究方向有关。

刘策成与毛主席的师生关系,始于1916年的湖南第一师范。
他当年在这里教历史,毛主席是学生。刘策成曾因反袁活动遭到拘押,后来又从教坛进入地方行政,担任浏阳、衡山等地县长。

两人的联系跨过了学校围墙,也跨过了湖南政局几次变动。

1923年,赵恒惕控制湖南省政权。毛主席参加中共湘区的组织工作,推动工人运动,政治主张与赵恒惕当局冲突。谭延闿与赵恒惕争夺湖南控制权期间,中共湘区组织支持谭的一方。赵恒惕得势后,湖南自修大学被封,水口山工人运动受到镇压,毛主席也成为准备缉捕的对象。

刘策成那时任湖南省会警察厅长,能接触到抓捕部署。他将消息交给长沙东区警察署署长王建屏,由王建屏安排人员通知毛主席。王建屏手下的万震侯、周维武连夜寻找,最终把警讯送到。毛主席离开后,警察的搜捕扑了空。

刘策成在当局内部掌握消息,王建屏又能指挥具体警务人员,原本用来缉捕的体系出现了一条可供预警的通道。

毛主席当年年底离湘,还有赴上海参加党的工作、准备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任务。
预警使他能避开追捕,中央的工作安排则决定了他此后前往上海、广州的方向。刘策成帮助过他,这层师生关系自此多了一段共同经历,也使1950年的来信有了特殊分量。

1951年初,第三封复信把工作安排引向北京。
毛主席告诉刘策成,已经致函李维汉,请他与中央统一战线部门联系。此前由湖南协调的岗位,如今转到了正在筹建的文史研究机构。李维汉与周恩来商议后,刘策成在当年6月获聘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聘书由周恩来署名,刘策成随后迁居北京。

同年6月,北京另有一位老学者符定一也为文史馆的事写信。许多老年知识分子等待安置,其中有人生活困难。毛主席在来信上批示,对生计特别困难的人先行接济。7月29日,中央文史研究馆正式成立,聘请符定一为馆长,吸收各界有声望的学者从事文史工作。刘策成的聘任落在这一制度形成的时段里,学识、年资与个人愿望都有了容身的位置。

这一机构的聘任并不完全由私人推荐决定。1954年,李淑一希望进入文史馆,毛主席在致田家英的信中谈到,自己推荐过的人也有未被录取的,因资格要求严格,便考虑以稿费给予帮助。

刘策成得到聘任,既有毛主席为其联系部门的助力,也有他多年文史工作的积累,最终还要由相关机构办理。三封复信留下的,是一个从旧日师生关系走向具体公职安排的过程。

1953年,《庄子集解内篇补正》出版。
刘策成进入北京文史研究馆后的工作,与他晚年最愿意投入的古籍整理接上了。

许多年以前,他在长沙凭一条消息帮过自己的学生;许多年以后,他的去处落在了一张由总理署名的聘书上,而案头仍是那部做了十多年的《庄子》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