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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不为人知的苦难:女红军如何应对生理期? 1936年夏,红二、六军团来到甘孜

长征不为人知的苦难:女红军如何应对生理期?

1936年夏,红二、六军团来到甘孜与红四方面军会合,接过一批战友赶制的毛衣、羊皮背心。
体弱者和女同志得到优先照顾。这些御寒衣物有些是红四方面军指战员自己纺线、编织出来的,既要顾着本部队,还要匀给刚赶来的战友。

高原上的风寒能靠衣物抵挡,可女战士每个月还要面对另一桩麻烦:来月经时用什么垫,弄脏的裤子怎么换,连走几天又到哪里清洗?

洗布、换衣和短暂休息都要占用时间与物资,长征途中两样都紧缺。
翻山越岭,穿插作战,粮食、草鞋、药品都得不断筹集。缴获或购买的布匹要赶制衣帽、补充被服,有些还得用来编草鞋。

经期需要的干净软布,很难有稳定供应,连日常换洗衣服都紧缺。

红二方面军直到长征结束、进驻陕西富平庄里镇后,才做到每名战士配发两套军装。
红军出发前挑选随队女干部,考虑身体、工作能力和政治条件。
有人因为怀孕或生病被留在根据地,能够随队的女干部多有实际工作经验。但名单筛得再严,也没有办法预先避开每个月的生理期。

女红军只能按手边东西想办法。有的人将旧布剪成布条,垫在衣裤里面,脏了再洗;极端缺乏时,干草一类东西也被拿来应急。布条能吸血,却经不起长时间磨蹭,何况山路又陡又滑。粗糙夹在腿间走上一整天,皮肤很容易擦破。

红四方面军女战士陶才桢行军时来了月经,经血浸湿裤子,只能找水塘清洗,水已经发黑。天气冷、时间紧,洗过的衣服没有地方晾干,身边又没有另一条裤子替换。

有时好不容易找到水,部队的出发命令又到了,个人卫生只能往后推。
换洗条件还被行军节奏挤得更紧。1934年10月中央红军离开江西时,随行女性约三十人,后来在贵州黎平编入干部休养连。名称里有“休养”二字,实际做事的女同志却经常忙得脚不沾地。

董必武记下过一笔账:队伍出发时差不多有六十副担架,一名女同志往往要照应三四副。
很多路段赶的是夜路,不准点火把。

抬担架的民夫步子不同,有人换肩,有人走慢,负责照看的人便得前后奔走。
担架不能丢,女战士自己的背包也得带。卸下行李,还要向群众宣传、寻找民夫、筹粮筹款。行军路上没有固定的澡堂,也没有专供经期停下休息的空当。

月经恰好赶上急行军,身体的难处便得跟着任务一块儿扛。
王泉媛就吃过这样的苦。1935年翻越夹金山前,她恰好来了月经。雪越来越大,山上空气稀薄,腹痛迫使她抱着肚子蹲下。危秀英赶上来扶住她,两个人继续往上爬。

王泉媛后来又在草地上遭遇涉水行军。裤子湿了,经血沾在身上,却没有干净裤子可换。山下河流、草地积水都不缺,缺的是安全的换洗条件和让人喘口气的时间。战友能够扶着走一程,到了下一处险路,仍得靠两条腿往前挪。

持续的饥饿与奔走,还在一些女兵身上留下了另一种变化。长征后期,有些女红军发现月经逐渐停了。危秀英曾谈到过雪山后的停经,钟月林也有类似经历。到陕北瓦窑堡休整时,部分女同志的月经陆续恢复,钟月林却迟迟没恢复。

有人经期疼得难以赶路,有人连正常的周期也被打乱。
长期吃不饱,还要每天负重走路,人体消耗的能量超过摄入,生殖内分泌活动就可能受到抑制。持续紧张、睡眠不足又会加重这种影响。休养后月经逐渐恢复,与这种生理变化相符;恢复慢的人,还可能受到其他疾病影响。

部队到了陕北,女战士身体恢复仍有各自的时间表。
红四方面军的女兵数量更多,有人运输粮食,有人制作衣物,还有人直接执行作战任务。她们的处境与中央纵队的女干部并不完全相同,工作越靠近一线,能够拿来处理个人卫生的时间往往越少。

部队能组织人手做御寒衣物,遇上急行军,却没有足够的水、时间和备用衣裤来照应个人经期。

长征女红军靠旧布、临时换洗和彼此搀扶熬过经期,也有人在长期饥饿与劳累中失去正常月经。军队必须把粮食运到、把伤员带走、把衣服赶制出来,女战士同样承担着这些工作。她们照料别人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在承受消耗。

担架抬过一条山路,队伍又要向前。洗过却没晾干的裤子,还得继续穿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