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街头“免费马戏团”，专坑老人小孩！这伙人又来了！大喇叭喊的是老虎蟒蛇，围上来的是散步的老人和放学的小孩，棚子一搭，戏一开，卖的东西却连个生产厂家都找不着。海口这一幕并不新鲜，它不过是一条跑了十几年的老路，又在另一座城市亮了一次相。

往前推十二年，山东枣庄的烟酒糖茶批发市场边上也支过这样一个摊。2012年3月，一个商贩拎着活鸡站在人群中间，把鸡腿从关节处硬生生掰到外露，鸡叫得凄惨，围观的老人捂住嘴往后退。商贩不慌，掏出药水往“断腿”上滴，裹上卫生纸，几分钟后那只鸡竟然站起来跑了。

有人掏钱，商贩又抓起同一只鸡，再掰一次，再抹一次。枣庄市东郭镇中心卫生院一位姓崔的大夫后来把底交了出来：鸡腿根本没断，商贩做的是把关节弄脱臼，再借药水的名义复位，药水本身什么也没治。戏法拆穿了不值钱，可围观的人当时看不见这一层。

枣庄的鸡腿演的是“复原”，武汉的苗医演的是“恐吓”。2023年7月，五十七岁的余阿姨在菜市场门口接到一张传单，发单男子说药酒专治风湿骨痛，免费试。余阿姨腰肌劳损多年，跟着去了摊位。

第一处有人往药酒里加草药，讲得头头是道，等了半个钟头，又说另一处可以继续加药，把余阿姨一行人带到何某面前。何某穿着少数民族服饰，自称苗医传人，拿出灰色液体涂在余阿姨虎口，虎口很快发烫刺痛，何某说这是排毒。

紧接着何某从葫芦里倒出十颗黄豆大的黄色药丸让余阿姨当场吞下，吞完才开口：排毒药水不用专用解药洗，整条胳膊会烂，还说自己懂蛊术，以前有人不用解药烂到去医院。余阿姨怕了，微信转了五千块才拿到所谓的药酒和解药。同一天，六十一岁的黄婆婆也走了同一条路，被骗两千七。

四个人一天凑了七千七，当天花光。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后来以诈骗罪判了何某等四人有期徒刑六个月到九个月，并处罚金。何某们卖的不是药，是“你会烂”三个字。

武汉的案子进了法院，绍兴的摊子还没走到那一步就被截住了。2026年4月20日前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北海派出所接连收到居民举报，说越城区出现一个“流动马戏团”，免费表演，其实是围着老人卖神药，大喇叭还吵得人没法休息。

北海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核查，这个马戏团没办任何大型活动报备手续，属于擅自商业演出，音响分贝超标，表演里穿插推销的“祖传秘方”“特效神药”大多没有许可、来源不明，涉嫌无证经营和虚假宣传。

民警当场叫停了表演和卖药，对负责人做了普法教育和批评训诫，要求立即停止后续演出。绍兴警方事后把这类套路概括得很直白：免费马戏负责把人吸过来，老人和小孩负责被吸过来，最后落到“三无”药上。

海口这个棚子搭起来的时候，枣庄那只鸡的关节、武汉那十颗黄色药丸、绍兴那套没报备的音响，都已经在别处演过了。

茨威格在《断头王后》里写过一句话：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免费的马戏也一样，票钱不在门口收，在老人掏口袋买那瓶没有厂家的药酒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