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不理解一个情况，大量乌克兰士兵是被强制动员到前线的，但加入战斗后，却异常顽强！
从乌军的表现来看，如果说乌克兰军队是世界上，最顽强的军队之一，相信也不会有人反驳。

把镜头从地图上的箭头，拉到一条具体的战壕里，这个问题就容易理解了。一个人接到征兵通知时，首先想到的可能是工资、孩子和家里的老人；到了前线，他面对的却是怎样活过今天，怎样让身边的人一起回来。

2024年6月，乌克兰顿涅茨克地区，第33机械化旅的一场训练中，50岁的步兵“钟声”盼着更多年轻人加入。这个旅的军士长说，受训人员中有不少人已经超过50岁，他们心里惦记的是孩子和孙辈。

这些人中，有人是被动员来的，也有人主动报名。年龄和入伍方式不同，到了同一个单位，却要共同面对炮火。对他们来说，保卫国家这个大词，往往落在很小的事情上：家人能否继续生活，孩子将来能不能回家。

所以，不愿离开家庭，不等于不愿保护家庭。怕上战场，与到了战场以后坚持抵抗，可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人在征兵办公室门口的犹豫，和他在阵地上的选择，不能简单画上等号。

当然，战争拖得越久，征兵就越困难。

2024年4月，乌克兰把动员征兵年龄下限从27岁降到25岁。5月18日生效的新规定，要求相关适龄男性更新军事登记资料。到当年7月14日，完成更新的人数已经超过400万，但登记并不等于这些人全部入伍。

这些变化背后，是补充兵员的迫切压力。2022年战事全面升级之初，征兵点前曾出现志愿者队伍；到了2024年7月，基辅街头面对发放征兵通知的巡逻人员，有人躲进商店，有人不肯停步，也有人配合。

这并不难理解。战争刚开始，人们可能以为咬牙撑过几个月就能回家。时间一长，伤亡、疲惫和复员日期的不确定，就会一点点压在人心上。已有士兵连续服役两年多，急盼有人接替，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脱下军装。

一个军队能否持续抵抗，也就不能只看新兵报到时有多激动，还要看它怎样把普通人组织起来。

最直接的一环，是训练。

英国主导的“Interflex”训练项目，给缺少军事经验的乌克兰人员安排至少五周基础课程，内容包括武器使用、巡逻、战场急救和武装冲突法。到2025年6月，这个项目累计训练的乌克兰军人超过5.6万人。

五周当然不能让人变成老兵，但会不会用枪、能不能处理伤口、知不知道如何配合，都会影响他上阵之后的反应。理解这一点，就能明白，战斗力既有意志的部分，也有技能和组织的部分。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单位内部的信任。设想一个刚入伍的人，如果他相信有人教自己、有人配合自己、受伤后有人救自己，就更可能稳住；如果连命令都听不明白，又觉得随时会被丢下，恐惧就更容易占上风。

这种关系，不靠一张动员令就能建立。老兵能否带新兵，指挥官是否了解下属，任务与人员能力是否匹配，都会决定同样一批新兵，最后能打成什么样。

第33机械化旅的一名指挥官就把问题说得很实际：年长士兵可以接受训练、承担阵地防御，但要进行更吃体力的突击行动，仍然需要年轻人。

这句话说明，愿意坚持，与适合完成所有任务，是两回事。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再有决心，背负装备长途行动的体力，也不可能凭口号补出来。把人放在适合的位置，才是对他的意志负责。

战场上也存在另一面。2024年8月，乌东一些部队出现新兵训练不足、基本动作不熟练，甚至面对敌人不开火、擅自离开岗位的情况。到同年11月，离队问题已经严重影响部分部队的作战安排。

这些处境，与其他士兵的坚守发生在同一场战争里。有人继续战斗，有人因伤病和心理创伤无法返回，有人对指挥和服役安排失去信心。把所有人都写成不会害怕的铁人，反而看不见那些坚持者付出的代价。

也正因为如此，“顽强”不能被当成无限透支士兵的理由。

缺人，就意味着留下的人更难轮换；越难轮换，疲惫越深；疲惫累积，又会增加离队和补员压力。能否打破这个循环，关系到补给、训练、医疗和指挥，远远超出一句“士气高昂”。

回头再看最初那个疑问，答案其实藏在普通人的复杂处境里。动员规定把一部分人带进军营，对家人的牵挂、身边战友的支持、训练形成的本领，则可能支撑他们继续作战。这些因素的分量，每个人都不一样。

值得看见的，是一个普通人可以一边害怕，一边承担责任，也可能在长期消耗中撑不下去。理解他们的顽强，不能只数守住了多少天，还要看每一天背后，有多少家庭在等待，有多少人盼着战争结束后平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