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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共同富裕",温铁军撂下过一句极狠的话:如果最终走上了"少数人永富、多数人画饼

谈"共同富裕",温铁军撂下过一句极狠的话:如果最终走上了"少数人永富、多数人画饼"的老路,那我们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发展创新,不过是换了层皮的西方复刻品。

这话没半点迂回客套,没一句场面虚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扎当代中国最扎心的发展核心。

把这个问题放到一家人的饭桌上,就容易懂了。父母关心退休后有没有保障,年轻人关心工作稳不稳,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哪一样都要算账。发展成果最终能不能变成一家人的踏实日子,才是共同富裕最实在的考题。

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377元,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36231元。两个数字相差7146元,同样讲收入,看到的角度却不一样。

平均数把大家的收入加起来再平均;中位数则是把调查户按人均收入高低排队,找出站在中间的那一户。它提醒我们,看日子过得怎么样,除了看整体水平,也得看看队伍中间和后面的人。

再看城乡:202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6502元,农村居民24456元。农村收入增长更快,但城乡绝对水平仍有差距。共同富裕的任务,就藏在这些差距里。

温铁军谈共同富裕时,重视的一个问题是,普通人能不能通过努力改变生活,下一代有没有向上走的机会。如果收入差距逐渐变成机会差距,最后连孩子能走多远都被家庭条件提前框住,社会就会付出长久的代价。

不过,共同富裕也不能理解成人人收入一样。开厂办店的人承担风险,钻研技术的人付出心血,辛勤劳动、合法经营得到回报,应该受到保护。真正要防止的,是机会被少数人长期把住,后来的人再努力也难以进入。

这件事怎么做,浙江安吉余村的变化,很值得琢磨。

余村过去靠矿山和水泥厂挣钱。石头卖出去了,收入有了,村里却落满灰尘,河水受到污染。2003年至2005年,村里相继关停矿山和水泥厂,可旧饭碗放下了,新饭碗一时还没端稳。

村民的担心很实际:环境好了,往后的收入从哪里来?

余村随后治理环境,发展乡村旅游。到2024年,全村接待游客122万人次,旅游收入达到6000万元。游客进村吃饭、住宿,也买走笋干、茶叶、土鸡,旅游的生意由此连到了更多农户。

村民葛元德以前在矿山搬石头,后来经营民宿,也做起石雕工艺品。同样面对石头,过去靠力气搬运,如今靠手艺增加价值。一个人的谋生变化,把产业转型讲得明明白白。

这一年,余村旅游收入中,村民农家乐、民宿、漂流、农场、研学等收入约4500万元。这笔账的意义,在于村庄的热闹转成了村民可以参与的经营机会。

当然,一个村庄的办法不能到处照搬。有人住在景区边,有人在工业县城,有人在偏远山区。共同的道理是,项目落在哪里,就得认真安排当地群众怎样参与、怎样挣钱,不能等项目建完了,再想办法给群众找位置。

从乡村回到城市,道理也相通。普通劳动者最在乎的,首先是工资能不能按时足额到账,学了技能能不能增加收入,换工作时能不能得到公平机会。把这些事办扎实,比许诺一个遥远的发财故事更有分量。

分配也不是年底分一次钱那么简单。劳动者在生产和经营中取得报酬,是一道;通过税收、社保和财政支出调节差距,又是一道;公益慈善还可以提供补充。几道办法各有作用,不能指望靠一次捐款,就解决所有人的长远生活。

还要把公共服务算进去。假设一个家庭每月收入增加几百元,却要为看病、托幼、住房多花上千元,日子未必宽松。衡量生活改善,既要看挣了多少,也要看必要开支有多重、遇到困难有没有保障。

所以,办好家门口的学校,改善基层医疗,让养老服务更方便,都在影响一家人能够留下多少钱。公共服务越可靠,普通家庭越不必独自承担每一种生活风险。

对年轻人来说,这还意味着敢不敢作长远打算。有稳定工作,有可负担的居所,努力几年能积累一点家底,才更有底气照顾父母、养育孩子。共同富裕要让人看得见前面的台阶,也有力气迈上去。

企业同样需要稳定预期。只有合法经营有保障、创新投入能得到合理回报,才更愿意扩大生产、创造岗位。保护劳动者和支持企业发展,需要在具体制度中一起落实。

最后,判断共同富裕推进得好不好,不能只挑最富的地方、最成功的人来看。还要看看收入较低的家庭有没有改善,偏远地区的孩子有没有更多机会,失去劳动能力的人能不能过上有保障的生活。

这些变化很难靠一项工程、一次活动全部完成,却应该一件件有着落。工资到账,学校办好,养老有保障,小生意有盼头,普通人才能从身边的变化里感受到发展的分量。

共同富裕最有说服力的模样,就是越来越多人靠自己的劳动过好日子,遇到难处有人托一把,下一代也有继续向前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