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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琼崖红军独立师师长王文宇,率部苦战,身边仅剩唯一警卫员,就派王信下山

1932年,琼崖红军独立师师长王文宇,率部苦战,身边仅剩唯一警卫员,就派王信下山找食物,没想到王信带来了敌人。

王文宇蹲在炭窑口补草鞋,先听见狗叫,再听见王信的声音夹在陌生口令里。他探头一看,王信走在最前面,肩上还挎着那只干粮袋,身后跟着七八个便衣,坡下还有枪托碰石头的响声。

他没半点迟疑,攥着半只没缝完的草鞋转身就退,顺着炭窑后坡的灌木丛往山坳里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当下的处境。这一年七月,国民党警卫旅旅长陈汉光领着四个团外加空军的兵力过琼,对着母瑞山根据地发起死围。

他带着部队跟敌人周旋了三个多月,仗越打越惨烈,队伍越打越单薄。十二月冲出最后一道伏击圈时,他腿部中弹,身边的战士走散的走散、投敌的投敌,到最后就剩警卫员王信一个人,跟着他昼伏夜出,在山里绕了快十天。

王信的老家就在附近的深造村,他看着人饿得连路都走不稳,才松口让他下山找些吃食,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别往村子深处去,摸清楚情况就赶紧折返。

王文宇是海南澄迈北雁乡人,出身普通农民家庭,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琼崖武装暴动爆发时就拿起枪参加了战斗。他从基层指挥员做起,历任红军独立团副团长、独立师副师长,1931年夏天正式接任琼崖红军独立师师长。

丁指岭一战,他带着一个营奔袭增援,硬生生从敌军一个团的包围圈里撕开缺口,救出被困的战友,还反过来把敌人困在山里激战三天三夜,缴获两挺轻机枪和三十多支步枪。

他任师长期间,队伍发展到两千多人,还组建了红色娘子军连队,琼东、澄迈等七个县相继恢复苏维埃政权,是琼崖革命实打实的核心力量。

陈汉光这次率部过琼,就是为了配合蒋介石对江西中央苏区的围剿,要彻底拔掉琼崖这根南方的革命钉子,出手格外狠辣,推行烧山、并村、封路的策略,一步步把红军逼进了深山绝路。

躲进山坳的乱石缝隙里,他能清楚听见坡上敌人翻找的脚步声,还有王信变了调的喊声,喊着让他出来,说不会有事。他咬着牙把腿上的布条又勒紧了一圈,没有出声。这些年的革命生涯里,他见过太多牺牲,也见过太多扛不住压力变节的人。

就在两个月前,他身边还有两名警卫员偷偷下山投敌,带着敌人抄了他们的临时宿营地,他凭着对山林地形的熟悉,连夜摸黑才逃出生天。他知道王信家里有老母亲和长兄,这次下山,大概率是被家人拉住,软磨硬泡之下垮了心志。

敌人在炭窑周边搜了大半天,没找到半个人影,骂骂咧咧地往山下撤。王文宇不敢往山下走,只能往更深的山林里挪动。他已经三天没有正经进食,腿上的枪伤开始发炎红肿,每挪一步都扯着钻心的疼。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往六连岭的方向靠,那里还有剩下的同志,还有能落脚的根据地。可饥饿和伤势双重消耗着他的体力,脚步越来越沉。第三天傍晚,他撑着走到大鸡寮村附近的山沟边,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等恢复意识时,已经被敌兵死死按在了地上。

陈汉光抓到王文宇如获至宝,他本以为抓住了红军师长就能彻底瓦解琼崖的革命力量。一开始他摆下酒席劝降,许以团长的职位和丰厚的赏赐,王文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竹签钉进指缝、辣椒水灌进喉咙、烧红的铁板往身上烙,各种酷刑轮番上阵,他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却半个字的供词都没吐。

陈汉光还找来几家报社的记者,想当着媒体的面逼他承认共产主义在琼崖失败,王文宇直接对着在场的人说,革命的火种是扑不灭的,总有一天会烧遍整个海南岛。

1933年年初,敌人押着他游街示众,他瘦得颧骨高耸,衣衫破烂不堪,却始终挺着胸膛,沿路向围观的百姓点头示意,还高声呼喊革命口号。同年七月,王文宇在府城刑场英勇就义,年仅三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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