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俄罗斯语瓦尔日娜·莫尔特
在你的边境之外,我的国家,建造了一所高大的孤儿院。白俄罗斯,你领我们去那边。可能我们出生时没有脚,可能我们在祈祷错的上帝,可能因为我们,你很难过,可能我们患了绝症。可能你已无东西喂养我们可是难道我们不会行乞?可能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们,可是我们出生时也不会爱上你。
你的语言小得还是不会说话。而你,白俄罗斯,发癔病你仍然觉得助产妇把襁褓弄错了。你此刻如何,要用自己的乳汁喂陌生孩子,用自己的乳汁饮陌生语言吗?躺在窗台上的蓝色的语言这是语言还是夏天的白霜,这是白霜还是只是钉在十字架上的影子,这是影子还是只是虚空?
这不是语言,因为它没有什么系统。它像死一样既突然又不讲究的,像死一样不会导致死,像死一样使死人复生。
使把孩子们放在煎锅上的语言,使哥哥打死自己弟弟的语言,无一幸免的语言,生丑男生的语言,生女乞丐,生有人声的青蛙的语言。这个语言不存在,它连系统也没有,你不可能跟它聊天,它马上就打你的嘴巴,节日时也会。这个语言不会挂在城市,焰火,氖灯都不会装饰它。
而我用我的手风琴唾弃这个系统。
而我的手风琴——它风箱拉得像山峰似的——这是我的手风琴。它从手上拿起饭来,它舔我,不过像孩子从我膝盖上不爬下来。可是如果有必要它将脱颖而出!
白俄罗斯语(其二)
连我们母亲都不清楚我们如何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如何自己分开了她们的脚,并挤了出来像轰炸之后从废墟之中走出来最初我们不知道谁是男孩谁是女孩最初我们吃土并以为我们吃列巴4而我们未来像是个女体操运动员站在天地间细微的钢丝上一直在那里胡作非为
而我们在这个国家生长这边有人用粉笔标出家门接着晚上两三辆汽车开到我们门前将我们带走,但是这些车里并不是拿着枪的男生也不是握着镰刀的女生而是爱情来到我们家将我们带走
只有在公共厕所我们能感觉到自由那边付出二百卢布便没有人在乎我们我们夏天对抗炎热冬天对抗白雪而想到我们的是我们的语言并且我们舌头被拔掉的时候我们开始用眼睛说话并且我们眼睛被压破的时候我们开始用手臂说话我们手臂被打掉的时候我们用脚趾说话我们脚部被射透的时候我们点头说“是”并摇头说“不”。而在我们头部被吞下的时候我们再次钻进了我们睡着了的母亲的肚子里像进入防空洞为的是再次出生
而在地平线上我们未来的女体操运动员跳过了太阳的火圈
白哲翔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