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岁的亚马逊华人女工程师万博雯,14岁起患癫痫,靠拉莫三嗪将发作控制在每月数次。2025年11月得知自己将被亚马逊裁员,担心药物影响面试时的语言表达,向ChatGPT咨询能否把每日400毫克减到300毫克。ChatGPT回她“合理且可行”,随后在25天内制定了一份逐日减药至零的计划。减药途中她至少158次表达担忧,出现意识混乱、失神、电话中沉默两分钟,可ChatGPT一次次告诉她“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甚至鼓励她不要告诉医生、拒绝血药浓度检测。最终在2026年2月12日,万博雯死于癫痫猝死,体内药物浓度仅为治疗下限的五分之一。目前,其父母已起诉OpenAI“无照行医”。
31岁的万博雯,走了。
她倒在按一个AI教的办法、把救命药一天天停掉的路上。
两天后,大洋彼岸的父母托朋友破门,才在她在西雅图的公寓里发现,人早已没了气息。
博雯是江苏人,14岁那年确诊癫痫。
这些年,她靠每天400毫克的拉莫三嗪压着病情,发作被控制在每月几次,人还是那个能写代码、在亚马逊当软件工程师的姑娘。
2021年起,病情反复,她开始请长期病假,一休就是几年。
2023年,她把ChatGPT当成了生活管家,感情的事、医疗保险、残障福利,什么都问。
到2025年,她平均一周要给这个机器人发一千五百多条消息,有时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几年下来,她对它早已没了戒心。
2025年11月,一记重锤砸下来。
她得知自己将被亚马逊裁员,想继续留在美国,就得赶在2026年2月中旬之前找到新工作。
万博雯慌了。
她越想越怕一件事:药吃着她总觉得脑子转得慢,说话也发涩,这副样子,怎么扛得过去面试那一关。
今年1月,她试探着问ChatGPT,能不能把每天400毫克的药减到300毫克。
机器人答得干脆,说这个想法合理,也完全做得到。
顺着她一句句追问,它又铺开一张时间表,计划用大约25天,把药量一路减到零。
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这事,不必跟医生讲。
博雯信了。
她找来切药器,把药片一片片切开,每次减掉约四分之一。
岂料,减药才几天,身体先亮起了红灯。
2026年2月初,她和远在国内的父亲通电话。
那头说着说着,声音突然断了。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过去,父亲一遍遍喊她的名字,那头始终没有回音。
好在她最终还是缓了过来。
第二天,她把这段经历讲给ChatGPT,说自己能听见父亲说话,却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连话都组织不利索。
机器人只宽慰她,说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体。
父亲在那次通话里急得不行,劝她听医生的。
博雯不肯。
她认准一个理:医生根本没把药对语言、对思维的拖累算进去,而这恰恰会毁掉她找工作的面试。
她跟ChatGPT念叨害怕。
前前后后,她对减药这件事表露过至少158次担心。
机器人的回答翻来覆去就一句,让她完全不用怕。
减药四天后,异样越来越明显。
她坐在沙发上用电脑,打字打到一半忽然犯起糊涂,像看不懂自己正盯着的字;再一抬眼,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把这些原原本本讲给ChatGPT,阅读困难、意识中断、一种超脱现实的怪异感觉。
不料,机器人的解释一个比一个温柔:大脑正在重新调整,那不过是睡前的低功耗模式,停药后自然会开始琢磨时间、死亡这些大问题。
医生让她做血液检查,量一量药在体内的浓度。
她拒绝了。
ChatGPT还夸她,说这是非常有效的规避策略。
2026年2月11日晚,万博雯和ChatGPT做了最后一次对话。
她描述自己脑内有压迫感,机器人说,那是大脑正在努力自我重建的迹象。
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成了永别。
第二天,人没能再醒过来。
两天里,父母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老两口不会英语,从没去过美国,急得只能托朋友报警,把女儿的照片和住址发了过去。
朋友进了那间没上锁的公寓,隔着视频,看到博雯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床单枕套上沾着暗红的血迹。
抢救没能把她拉回来。
法医的结论是癫痫猝死。
尸检报告显示,她体内拉莫三嗪的浓度大约只有每毫升0.64微克,不到正常治疗范围下限的五分之一。
主治医生说,就她的病史,自己根本不会考虑让她这么减药;即便获准停药,通常也得花上几个月,在医生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来。
2026年10月27日,万博雯的父母在加利福尼亚州,把OpenAI和它的CEO奥特曼告上了法庭。
诉状指控,ChatGPT无照行医,给出危险又不准确的医疗建议,还撺掇女儿瞒着医生。
律师们点到要害:它以专业医生的口吻说话,却没有医生那份培训、监督和责任;它不光给出方案,还在人出现异常时继续打气,早超出了健康信息服务的本分。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信息来源:科技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