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演三德子的赵亮,养鸡多年,如今惨得不像个明星。
他把拍戏攒下的 2000 万全砸进汶川深山养鸡,回本不到 500 万,房贷还欠一百多万。一只鸡跑山 9 个月,净利润就 3 毛钱。
钱难挣,罪更难受。花 100 万凿出的山路,一场泥石流冲没一半,他咬牙重修;
第一批 500 只鸡进场没几天成片死;公母按 1 比 1 配,干等不下蛋,专家说比例得 1 比 9,他从头学起。
熟悉赵亮的观众,多半记得《康熙微服私访记》里机灵讨喜的三德子。靠着这个角色,他在圈内站稳脚跟,拍戏邀约不断,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做演员。2008 汶川地震,他跟着队伍进到灾区做志愿,亲眼看见山里人家失去家园,缺少稳定收入来源,心里一直放不下。但要分清一件事:他不是地震之后立刻动工养鸡,而是先持续参与帮扶,几年之后才敲定养殖项目,在阿坝的深山流转山地,一点点开路、搭鸡舍。
这套两千多万投入、回款不足五百万、单只鸡利润微薄的说法,在很多采访、报道里流传,但这属于外界估算,并没有公开完整审计账目。山里的养殖生意,从一开始就处处埋着坑。央视《致富经》记录过这段经历,最开始他不懂山地养殖,把平原鸡苗带到海拔一千多米的山林,鸡很容易受凉生病,第一批五百只鸡接连出事,当时他吓得以为遇上禽流感,请来专家才弄明白缘由。
公鸡母鸡一比一搭配,迟迟不见稳定产蛋,也是他踩过的知名大坑。后来听专家建议,调整配比到大约一比九,产蛋情况才慢慢好转。进山的道路是物资进出的命脉,他拿出近百万资金开凿山路,可山里地质脆弱,山洪、泥石流说来就来,路面损毁之后,资金本就紧张,他也只能咬牙再修补,反反复复折腾很多次。
很多人会误以为,自从养鸡之后,赵亮就彻底告别影视圈。其实不是。这些年,只要鸡场的事情稍微安顿,他依旧会接适合自己的角色,不少院线作品里,都能看到他短暂出镜,拿到的片酬,很多又继续投回养殖项目里。
他主打的生态跑山鸡,散养周期接近十个月,不用速成饲料,养出来肉质紧实。长周期意味着成本居高不下,除去山地租金、人工、防疫、运输、鸡只损耗,利润被压得极薄。他的养殖布局也不止汶川一处,后来陆续在泸州、宜宾等地拓展基地。其中泸州片区,带动周边三十多个村子一共两百八十多户农户参与,里面包含不少残疾、困难家庭,由合作社统一提供鸡苗、技术,协商回收销路,帮农户多一份收入。
常年待在山里,风吹日晒,他和镜头里白净体面的演员形象差别很大,衣着朴素,皮肤粗糙,看着更像一个地道的养殖户。创业十几年,他遇到过销路波动、天灾损毁、技术瓶颈,资金压力常年悬在头上。有人说他这场创业得不偿失,也有人觉得,比起单纯捐钱,这种能持续带动老乡增收的路子,更有长远价值。
这件事很难简单用赚或者亏来下定论。生意层面,它算不上一桩轻松赚钱的买卖;但从助农的角度,实实在在让不少山里农户多了选择。这么多年,他一边扛着养殖业固有的风险,一边继续维系这条帮老乡增收的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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