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当年名气响遍全国的大寨,总有一批人一听就直摇头,甚至莫名冒出一股邪火。
火气真冲着山头上那几排石头梯田吗?未必。
当年干部下安徽农村调研,推开老乡家门,屋里连门窗都是黄泥抹的,回过头就扔下一句硬邦邦的实话:硬把大寨这套套在所有人头上,庄稼汉不买账。这话当年需要天大的胆量,但也戳破了一个事实:十里不同风,硬按一个模子刻,谁都吃不消。
可后来的风向,慢慢变了味。
有人开始把所有问题全扣在“搭伙干活”这四个字上。他们盯上的不是那几道山梁,而是生产队灶膛里的柴火,恨不得把铁锅砸了、灶台平了,大家各捧一个碗单过才算清爽。
在大寨最风光的岁月里,翻开当年的记账本,村民一年到头分到手的小麦也就一斤半。大年三十包顿白面饺子,还得掺上大半碗包谷面。
那是真穷,也是真作难。
但有一桩事谁也抹不掉:后来郭凤莲重回虎头山,没有把村里的地和树分干净拍拍屁股走人,而是把老少爷们儿重新聚在会议室里,靠着“大寨”这两个字的招牌拉投资、办作坊、建饮品厂,硬是在市场大潮里闯出了一条大路。
这就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在他们的账本里,农村要往前走,除了“彻底拆伙、各奔前程”,绝不可能有第二种解法。可大寨偏偏留着那根绳子,几百号人拧在一起,不光没饿肚子,反而把厂子办得红红火火。
只要这块招牌还立在山头上,那些笃定“只有散伙一条路能走”的说法,就很难让人全信。
有人嫌它占了地方,有人念它护住了人心。
大家觉得,地头上的庄稼汉,到底是各顾各走得稳,还是拧成一股绳走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