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苦口婆心说服我让我来上海帮她看孩子,吃饭时小姨夫随口说:“以后每月要交伙食费。”
我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没抬头,只应了声 “好”。心里其实早有准备 —— 来之前小姨就提过,她和小姨夫在浦东做建材批发,忙得连接送孩子上幼儿园都靠老人轮流搭把手。我刚辞职休整半年,手头有点积蓄,也想换个环境透透气,就答应了。孩子叫乐乐,五岁半,说话带点软糯的沪普,爱蹲在阳台数蚂蚁,能盯着一株绿萝发呆十分钟。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还没响,乐乐已经光脚站在床边,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仰头问我:“姐姐,你今天陪我去公园吗?” 我摸摸他汗津津的额角,点头。出门前顺手把昨晚列好的清单拍进手机:儿童防晒霜、水壶、备用袜子两双、小画本、蜡笔。
我给乐乐套上薄外套,又找出一双干净的袜子给他穿上,他乖乖站着不动,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明显已经迫不及待。小区附近的公园不算大,早上空气很好,有不少老人在散步、打太极,还有几个和乐乐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草坪上跑闹。乐乐没有立刻加入他们,而是拉着我走到花坛边,蹲下来认真看地上的小虫子,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打扰他,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他。
过了一会儿,他跑过来拉我去滑梯那边,玩了几遍就觉得没意思,又拉着我去湖边看鱼。湖边有卖鱼食的,我买了一包,乐乐捏着鱼食一点点撒进水里,看着成群的小鱼游过来抢食,笑得特别开心。我拿出随身带的小画本和蜡笔,让他把看到的鱼画下来,他拿着蜡笔认真涂涂画画,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却很专注。
中午我们在公园附近的小店吃了小馄饨,乐乐吃了满满一碗,还喝了半杯豆浆。回去的路上他走累了,我牵着他慢慢走,他一路都在跟我讲幼儿园里的事情,说哪个小朋友爱哭闹,哪个老师会给他们发小贴纸。到家的时候小姨和小姨夫还没回来,家里安安静静的,我让乐乐去沙发上看会儿绘本,自己开始收拾屋子,把客厅散落的玩具归置好,又把阳台的绿植浇了水。
下午乐乐睡午觉,我坐在客厅里刷手机,顺便看了看附近的菜市场,想着晚上可以做几个简单的菜。小姨和小姨夫平时忙,吃饭大多是随便对付,我既然在这里住,也该帮着分担一些。睡醒后乐乐精神很好,我陪他在阳台玩积木,他搭了一座高高的房子,说要给爸爸妈妈和姐姐住。
傍晚小姨和小姨夫先后回来,身上带着外面的风尘和疲惫,看到乐乐乖乖的,家里也收拾得干净,两人都松了口气。晚饭我简单炒了两个菜,煮了粥,吃饭的时候小姨夫没再提伙食费的事,只是让我别太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点点头,心里明白,他们不是真的在意那点伙食费,只是不想让我觉得在这里白吃白住心里不安。
晚上哄乐乐睡着后,我坐在床边简单整理了今天的花销,又在清单上补充了几样需要买的东西。来上海的第一天就这样平稳度过,没有想象中的陌生和局促,乐乐乖巧懂事,小姨和小姨夫也通情达理。虽然要交伙食费,但我不用承担房租,还能帮上家里的忙,比起之前在家无所事事的状态,这样的日子反而更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我打算好好照顾乐乐,也慢慢适应上海的生活,等休整够了,再重新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不辜负小姨当初让我过来的心意,也不让自己一直处于闲散的状态。窗外的上海夜色渐浓,楼下车水马龙,我看着熟睡的乐乐,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好像也慢慢有了一点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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