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东莞殡仪馆送来一具女尸,已经有味儿了。火化工人何亚胜路过车间,突然瞅见那无名女尸的肚子好像在微微起伏。他心里一惊,揉揉眼,以为看花了。再定睛一看——肚子确实还在极其微弱地动。
主要信源:(东莞阳光网——无名“女尸”成画家 十年后回莞感恩)
2001年,东莞一家医院收到了一笔特殊的捐款。
捐款人是后来被称为“国家一级书画艺术家”的陈翠菊,她把一场画展拍卖所得全部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孩子。
很少有人知道,就在几年前,她差点被当成尸体推进焚化炉。
时间回到1995年7月的一个深夜。
东莞火葬场的员工何亚胜正在值夜班,准备处理一具刚送来的女尸。
按照程序,这类无人认领的尸体很快就会送进焚化炉。
何亚胜干这行年头不短,见过的尸体不计其数,早就习以为常。
但那晚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具“尸体”的胸口似乎在微微起伏。
他壮着胆子凑近看了看,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
脉搏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跳。
何亚胜二话不说,叫上同事把这具“尸体”抬上车,一路狂奔送到附近的附城医院。
医院的值班医生接诊时吃了一惊。
这个年轻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多处溃烂,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可她的确还活着,虽然已经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医生们赶紧展开抢救,忙了整整一夜才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这个姑娘叫陈翠菊,贵州山区人,18岁那年跟着堂姐到东莞打工。
家里穷得叮当响,连路费都是爷爷奶奶把准备买棺材的钱拿出来的。
进了电子厂以后,她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身体本来就弱,很快就撑不住了。
七月初的一天,她跟工友出去玩时走散了,一个人在陌生城市的街头转悠,又累又饿走到一条河边,脚下一滑栽进了水里。
她不会游泳,被河水冲出很远才搁浅在浅滩上。
被人发现报警后,警察看她浑身冰凉没有知觉,当成溺水身亡的无名氏送去了殡仪馆。
医院把陈翠菊救回来以后,麻烦才刚刚开始。
她没有钱,没有家属,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按常理,医院完全可以不管。
但院长说了一句话,这个女娃子自己都不想死,我们凭什么不救。
医药费由医院垫付,护士们轮流照顾,有人从家里带粥带汤给她补身子。
就这样,她在医院躺了将近三个月才醒过来。
出院的时候,医院又给她凑了八百块钱路费,她跪在地上给医生护士磕了头,坐上火车回了贵州。
回到老家以后,她的故事被媒体报道出来,一下子传开了。
很多人写信来,有人想资助她,有人想帮她找工作。
一个叫陈仲濂的浙江美术老师也看到了报道,他辗转联系上陈翠菊,问她愿不愿意学画画,他免费教,还管吃管住。
陈翠菊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试试,她从零开始学起,每天在画室里待十几个小时。
陈仲濂自己的生活也不宽裕,中间被学校解雇过,住处也被拆过,但他始终没有放弃这个学生。
陈翠菊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几年下来,她的画在全国比赛中拿了奖,慢慢有了名气。
后来她获得了国家一级书画艺术家的称号,在老家办了画展,还回东莞办了慈善拍卖。
2006年,陈翠菊专程回到东莞,去了当年救过她的医院和殡仪馆。
她跪在地上给每个人磕头,送了自己画的《枯木逢春图》,画上题着一首诗,其中两句是“遇难险遭焚,幸遇大恩人”。
她记下了每个人的联系方式,每逢节日都会寄明信片。
何亚胜收到的明信片上,开头写着“再生父母”。
后来陈翠菊创办了自己的画室,还收了两个贫困的苗族女孩做徒弟,免费教她们画画。
她说看到她们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一个差点被推进焚化炉的农村姑娘,靠着一群陌生人的善意,硬是把命捡了回来,还活出了另一番天地。
这个故事说起来像电影情节,但它实实在在发生在1995年的东莞。
陈翠菊的故事让我想起一句话,有时候改变命运的,不过是普通人在关键时刻多做的那一点点。
何亚胜如果不回头多看那一眼,陈翠菊就化成灰了。
医院如果计较那点医药费,她也没了。
陈仲濂如果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在大山里。
这些人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大概都没想过什么回报,就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有潜力的孩子荒废掉。
可正是这一点点善意,把一个姑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成就了一个画家。
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普通人在关键时刻愿意伸出的那只手。
你永远不知道,你随手做的一件好事,可能就改变了别人一生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