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罗马奥运会结束后,威尔玛·鲁道夫带着三枚金牌回到美国田纳西州克拉克斯维尔。家乡准备为她举行庆祝活动,她却提出一个明确要求:活动不能再按种族隔离的方式举办。
这不是无关紧要的安排。当时美国南部的公共生活仍普遍存在种族隔离,黑人和白人常被要求分开就座、分开参加活动。鲁道夫是一名黑人女性,即使已经成为奥运冠军,也无法自动绕过这种现实。最终,欢迎游行和庆祝宴会以不实行种族隔离的方式举行,被认为是克拉克斯维尔较早的大型跨种族公共活动之一。
她之所以拥有这样的影响力,来自罗马赛场上的三场胜利。鲁道夫先后拿下女子100米、200米和4×100米接力金牌,成为那届奥运会最受瞩目的选手之一。但她并不是突然出现在世界舞台:1956年,只有16岁的她已经随美国队获得墨尔本奥运会4×100米接力铜牌;在田纳西州立大学教练埃德·坦普尔指导下,她逐渐从有速度的篮球少女,成长为技术成熟的短跑选手。
鲁道夫的童年经历后来常被浓缩成一句“战胜小儿麻痹症”。她小时候长期受到疾病影响,左腿需要佩戴支具,家人曾定期带她到约80公里外的纳什维尔接受治疗。母亲还学习了护理方法,家中的兄弟姐妹也会帮她按摩和练习。到十多岁时,她已经可以正常参加体育活动。
这些经历当然解释了她走到奥运赛场有多不容易,却不该把她后来的成绩说成只靠意志完成的奇迹。短跑冠军需要系统训练、起跑技术、速度保持和接力配合。疾病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坦普尔和田纳西州立大学“虎妞”田径队提供的训练环境,同样是这段故事的重要部分。
更值得记住的是,鲁道夫没有让金牌只停留在个人传奇里。她回到家乡后,没有满足于坐上花车、接受掌声,而是利用这场庆典必须围绕自己举行的机会,改变了谁能一起站在路边、谁能一起进入宴会厅。
巨星背后的故事里,威尔玛鲁道夫最有分量的一次“起跑”,或许不在罗马的跑道上。三枚金牌给了她被家乡认真倾听的时刻,而她提出的要求并不复杂:既然庆祝的是同一位冠军,人们就不该再被分开。田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