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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梗住院第四天,儿子当着两个姐姐的面拔了我的输液管,她们谁也没拦。我闭眼装糊涂,

脑梗住院第四天,儿子当着两个姐姐的面拔了我的输液管,她们谁也没拦。我闭眼装糊涂,因为四天前我已经改了密码。

说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那天躺在病床上,听着亲儿子亲闺女在跟前算计我那点棺材本,我这心呐,比脑梗还堵得慌。

输液管拔了以后,护士进来换药,看见管子耷拉在床边,皱着眉头问:“谁拔的?”我儿子脖子一梗:“我拔的,我爸不打了,回家养。”护士耐着性子解释:“你爸脑梗,不打针不行。”他倒好,理直气壮来一句:“我们家属商量好了,回家养。”护士扭头看了看我两个闺女,俩人齐刷刷低着头,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屁都不放一个。护士也没辙了,说:“那你们签字。”

我躺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听见我儿子特痛快地说:“签就签。”笔在纸上划拉了三下,那声音跟刀子剜肉似的。护士前脚刚走,我大闺女就凑上来了:“弟,爸那存折,你知道密码不?”我儿子说:“不知道,爸没跟我说。”二闺女急了:“那咋整?”我儿子说:“问爸呗。”

这时候我把眼一睁,说:“问我啥?”仨人吓得一激灵,我儿子脸都白了:“爸,你醒了?”我说:“我压根没睡。”他讪讪地问:“那拔管子你咋不说?”我说:“我想听听你们商量啥。”

他顺势坐我床边,舔着脸问:“爸,你那存折,密码多少?”我说:“你要密码干啥?”他说:“你住院得花钱啊。”我说:“住院费我交了。”他说:“那往后呢?”我说:“往后我自个儿管。”

我大闺女赶紧打圆场:“爸,你别多想,我们就是问问。”我说:“我没多想,我就是想明白了。我住院四天,你们仨轮班,老大来了俩钟头,老二来了一个钟头,老三来了半个钟头,剩下全是护工。今天你们仨凑一块儿了,我寻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果是商量拔管子来了。”

我儿子还嘴硬:“大夫说你这病,治也是瘫。”我说:“大夫跟我说的是,好好治能走。”他说:“那得花多少钱?”我说:“花我的钱,不花你的。”

我二闺女脸上挂不住了:“爸,我们不是那意思。”我说:“你们是啥意思,你们自个儿心里清楚。我改密码那天,就是你们仨在走廊嘀咕那天。我听见老大说‘爸那房子值八十万’,老二说‘存款还有三十多万’,老三说‘那得看住了’。”

仨人都不吭声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说:“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惦记上了。”我儿子嘴硬:“爸,我们就是说说。”我说:“说说?拔管子也是说说?”

后来护士长来了,说:“大爷,您这管子得重新扎。”我说:“扎。”扎完了,我跟我儿子说:“你回去吧,我这儿有护工。”他说:“爸,我错了。”我说:“错不错的,你回去吧。”他站那儿没动。我说:“你走,我累了。”

他们走了以后,我躺床上,心里不是不难受。可我也踏实了。密码改了,存折我让护工替我收着,房子本我搁我妹妹那儿了。我寻思,我要是真瘫了,谁伺候我,我钱给谁。不伺候的,一分没有。

有人可能觉得我太绝情,可你们说说,我住院四天,仨孩子加起来陪了不到四个钟头,来了不问我病情咋样,先琢磨我存折密码,儿子更绝,直接拔管子让我回家“养着”——这是养我吗?这是养我那点钱呢!

我算是看透了,人老了,钱就是照妖镜。你手里攥着钱,儿女围着你转;你一撒手,连输液管都给你拔了。我不是不信他们,我是信不过人性。密码改了,房子本藏好了,往后谁真心伺候我,我钱给谁。不伺候的,一分没有。你们说,这密码该不该改?要是你,住院听见儿女嘀咕你钱,你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