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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当年的红军,是一群高中生,拉着一群初中生。尽管是比喻,却揭开一个很容易被

有人说,当年的红军,是一群高中生,拉着一群初中生。尽管是比喻,却揭开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真相:这支创造人类远征奇迹的队伍,是一支极度年轻的队伍。

长征出发时,红军作战部队的平均年龄也就二十岁上下,师团级干部的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更夸张的是,十四到十八岁的战士,占了总人数的将近四成!甚至还有一群连十岁都不到的“红小鬼”,背着快赶上自己身高的步枪,跟在队伍里翻雪山、过草地。

这群孩子,放在今天,正是坐在教室里背课文、因为作业写不完跟家长闹脾气的年纪。然而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他们肩上扛的,是一个民族的活路。

七岁的向轩,是贺龙元帅的外甥。他母亲贺满姑被敌人杀害后,他跟着大姨贺英长大。1933年,游击队被重兵包围,贺英身负重伤,临死前把一个装着枪和银元的包袱塞给七岁的向轩,让他去找红军报仇。向轩腿上中了弹,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找到了贺龙,最终成了一名红军战士。九岁那年,他跟着红二方面军踏上了长征路,是长征队伍里年纪最小的红军战士之一。

还有万曼琳,七岁参军,是连队里唯一的女兵。因为长得圆头圆脑,战友们叫她“小皮球”。九岁不到,她就跟着红四方面军开始长征。爬雪山的时候,她太小了,踩不住草根,只能拉着马尾巴,一步一步往上挪。到了延安,她被安排到康克清身边当勤务兵,这才慢慢学会了识字。

有人可能会问,这么小的孩子,在那种天天打仗的绝境中,是不是早就麻木了?恰恰相反,这群“红小鬼”身上,依旧保留着动人的一面。

美国记者斯诺在《红星照耀中国》里写过一件趣事:有个红小鬼拿自己养的兔子,跟老乡换了个西瓜。西瓜吃完了,他越想越后悔,心里惦记着那只兔子,非要跑去找人换回来。斯诺看着这帮行军路上带着小猴、鸽子、小白鼠的少年,感慨说这哪像一支刻板的军队,长长的队伍里带着宠物、一路唱歌,就像一场少年人的远足。可实际上,这场“远足”的背景,是血战、饥饿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有个十六七岁的饲养员,负责照顾一匹小红马。路上干粮少得可怜,他自己饿着肚子,偷偷抓一把青稞喂马。战友劝他,人都活不到陕北了,还顾马干什么。他舍不得,过河爬山的时候死死护着,怕马滑倒,怕马被枪弹惊着。

这些孩子,绝大多数出身贫苦,有放牛娃、有学徒、有孤儿……可到了红军队伍里,没人把他们当作异类,都是一视同仁。斯诺写过,有个小通讯员,斯诺随口喊了声“喂”,那孩子立刻严肃地纠正他:“我是通讯员,你应该叫我同志!”

红军这支队伍,自然也会护着他们。有儿童团、少先队,有识字班,规定不许打骂小鬼,优先安排他们做通信、宣传、卫生这些相对安全的活。行军路上,干部和老兵会牵着他们、背着他们,匀出口粮给他们。他们是早熟,但没有彻底失去童心;他们会打仗,但队伍尽量维护他们作为孩子的体面。

这群本该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少年,用他们还带着稚气的肩膀,扛起了当年快要塌下来的中国。我们今天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聊他们的故事,是因为当年那群“高中生”和“初中生”,替我们把最苦、最险、最没希望的路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