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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朝臣们的伙食情况如何? 五代承接晚唐,又乱于唐末的战乱,一日三餐还没有

五代十国朝臣们的伙食情况如何?

五代承接晚唐,又乱于唐末的战乱,一日三餐还没有成为上层官员的稳定习惯。据《旧五代史》《五代会要》 载,多数官员日常仍是两餐制,只有宰相、枢密使这类核心近臣,因为要长期在宫城、枢密院轮值,才固定为早、中、晚三顿饭,底层吏员、百姓几乎一律两餐。朝会、值守的作息跟着君主的习惯走,五代君主大多勤政,也常有临时召对,吃饭时间很不稳定。

官员寅时起身,凌晨三四点入宫等候朝见。朝会结束多在辰时(7—9点),这是第一顿。五代延续唐制,有廊下食,由光禄寺供应,本是给赴朝文武的赐食。但五代财政不稳,时兴时废,远不如盛唐稳定。政局平稳的年份,廊下食按品级分等:宰执、枢密使等重臣,供给羊肉、面饼、羹汤、果子,配酒;一般朝官多是蒸饼、粥、猪肉羹、腌菜。战乱、藩镇割据、国库空虚的时候,廊下食直接停供,或者用料缩水,肉少菜多,甚至只给粗饼、稀粥。没有廊餐的时候,官员只能在宫门外的市肆买吃食,汴京、洛阳城外的摊点多卖胡饼、粥、馓子、肉羹;有家的官员,退朝回宅吃早饭,家常以粥、蒸饼、汤饼为主,佐以脯腊、酱菜,大多清淡简单。

午时(11—13点)吃午餐,也是分量最重的一餐。如果在中书、枢密院、三司、御史台当班,衙门设有公厨,承袭唐的堂厨制度。衙门公厨,钱物大多来自本衙的公用杂物钱、场务抽成、罚没之物,朝廷很少专项足额拨付。中原王朝(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的中枢公厨尚能稳定供饭,肉食以羊肉为主,辅以猪肉、鸡鸭,配米面、时蔬羹汤;南方十国的朝廷,江南、吴越、闽国、南唐的公厨水产更多,鱼、蟹、莲笋常见。不在衙门值守,便在家中进食。朝臣贫富差距极大,历经战乱、家无余资的文官,一餐不过一盘肉、一碟青菜;手握兵权、藩镇出身的权臣,宴席可以水陆杂陈,羊、鹅、野味、鲜果齐备。

酉时(17—19点)吃晚饭。这一餐据较灵活,很多官员如果白天已经吃饱,就不吃正餐,只少量吃点心、喝点粥。只有长期值夜班、君主夜召议事的枢密、近臣,才会安排一顿晚饭。晚饭普遍简约,多用午间剩食,或是简单面食、羹粥。五代风气粗悍,武臣占朝堂主流,很多武臣习惯晚间聚饮,这属于社交宴乐,不是固定日常晚饭,常常通宵饮酒,和士大夫清淡晚食完全是两回事。

膳食的支出来源,可以分成这几类:
第一是俸禄。五代官俸制度混乱,中原王朝多次减俸、折俸,经常不发现钱,以粮食、布匹、盐、草料抵充。禄米是主食根基,折得的绢、盐可以变卖换钱,采买肉菜。五代俸禄厚薄波动极大,后周世宗时期整顿吏治,俸禄相对稳定;后汉、后晋战乱阶段,很多中下级京官俸禄拖欠,仅靠俸粮勉强糊口。十国里南唐、吴越财力宽裕,官员俸禄更丰厚,楚国、闽国后期赋税苛重,俸禄也常常难以足额发放。

第二是光禄寺廊下食、节庆赐食。廊下食是制度遗存,但是时断时续,算不上稳定供给。元旦、冬至、帝王寿辰,会赐宴;立春赐春盘、端午赐粽、重阳赐糕,属于不定期恩赏。另外,奉命出使、接待使者,有地方供给的“下程”,提供沿途饭食物料。一旦战乱四起,这类赐食随时取消。

第三是衙门公厨的公用经费。五代没有宋代规范化的公使钱制度,公厨属于衙门自筹,中枢机构尚可维持,次要衙门、地方藩镇属官,公厨时有时无。藩镇强势的时候,节度使幕府的公厨反而比朝廷衙门还要丰盛,由藩镇辖区内商税、田租供养。

第四是职田与禄田。五代保留了职田旧制,中高级官员可以领职田,收取田租米粮、蔬果、禽畜,补贴家用。但是中原屡遭兵祸,土地荒芜,很多职田有名无实;南方十国土地相对安定,职田的收益更实在。

第五是馈赠、藩镇进献、私产与武臣的额外收入。五代朝堂武臣势力压倒文官,很多朝中重臣本身就是藩镇,掌控辖区财赋,田庄、盐利、商税都可以用来支撑饮食。地方藩镇、属官的进献土仪非常普遍,羊肉、鲜鱼、时果、腊味源源不断送到京中高官宅里。清贫文官没有这些门路,只能依靠微薄俸禄和职田。还有一个五代独有的特点:不少武将靠劫掠、赏赐获得财物,饮食奢靡无度;颠沛流离的底层朝官,甚至常有衣食不足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