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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实话不多 王花花离了婚,四十出了头,还是大头,她胸挺臀翘,走路带风,在县

人老,实话不多

王花花离了婚,四十出了头,还是大头,她胸挺臀翘,走路带风,在县城开了家婚介公司,招牌叫“花花牵线”。她最爱干的事,就是调戏隔壁退二线的老何。

老何五十好几,头发白了一半,每天拎个保温杯在公园遛弯,话少得像金子做的。王花花一见他就喊:“何大爷!来,坐,我给你登记个会员,免费!”

老何摆手:“不搞这些。”

王花花就笑:“你这个人老,实话不多嘛——人老实,话不多!好得很,现在阿姨些就喜欢你这种闷葫芦!”

老何脸一红,走得更快了。

这天下午,王花花把老何堵在婚介公司门口,旁边还站着她亲侄女——王叉叉。王叉叉三十多岁,高个长腿,瘦得胸脯平平,跟她姑站一块儿像根竹竿挨着颗水蜜桃。她也跟着起哄:“何大爷,我姑说得对,你该找一个了。来嘛,自报家门,我给你俩参谋参谋。”

老何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架进店里,按在沙发上。王花花翘着二郎腿,瓜子磕得咔咔响:“说嘛,姓名年龄,工作经历,兴趣爱好,家庭情况——从头说。”

老何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闷了半天,蹦出几个字:“何建国,五十六,退二线了,以前在水利局。”

王花花等了几秒:“完了?”

“完了。”

“你这个‘实话不多’是字面意思啊!”王花花拍大腿,“何大爷,你以前在单位当领导的嘛,开会作报告不是挺能说的?”

老何哼了一声:“开会说的都是废话。”

王叉叉在旁边笑得直抖:“姑,你看嘛,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老领导——当年我进水利局,他是我科长。何大爷在职的时候,给我们开会,三句话讲完,底下人面面相觑,以为他还有下文,等了半天,他端起茶杯:‘散会。’”

王花花眼睛一亮:“哦哟,叉叉你是他老下属?那你说说,何大爷以前在单位有没有跟哪个女同志走得近?”

王叉叉摇头:“他?女同志找他签字,他眼皮都不抬,签完就挥手让人走。局里女干部给他起外号叫‘何一刀’——说话一刀切,多一个字没有。”

“那不行,”王花花把瓜子一推,“何大爷,你这个相亲态度要不得。阿姨们问你‘平时喜欢干啥子’,你说‘散步’;问你‘退休金好多’,你说‘够用’;问你‘想找个啥样的’,你说‘随便’——哪个阿姨看得上你嘛!”

老何又喝了口茶:“那你说咋个说。”

王花花来劲了,坐直身子:“听我的——阿姨问你爱好,你就说‘喜欢研究美食,周末爱做两个拿手菜’;问你想找啥样的,你就说‘温柔贤惠、通情达理的,最好能一起旅游’;问你身体咋样,你就说‘天天锻炼,一口气爬五楼不喘’。”

老何皱眉:“我不会做饭。”

“你现学嘛!实在不行就说‘正在学’!”

“我也不爱旅游,爬五楼也喘。”

王花花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王叉叉说:“叉叉,你以前跟何大爷共事,你说他这人咋这样?”

王叉叉憋着笑:“姑,你莫逼他了。何大爷在单位就是这个风格——有一年县上搞演讲比赛,办公室给他写了篇稿子,开头是‘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评委’,他上台念完这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谢谢大家。’底下人愣了三秒,掌声雷动,评委给了个‘简明扼要奖’。”

王花花笑得瓜子壳喷了一地:“何大爷!你硬是‘人老,实话不多’六个字占全了!那这样,今天不逼你,你就老实说一句——你到底想不想找?”

老何放下保温杯,看着这姑侄俩,慢吞吞开口:“找嘛,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话不要太多的。”

王花花愣了愣,然后一拍桌子:“懂了!你是嫌我俩话多嘛!”

老何难得嘴角翘了一下,端起杯子起身往外走,丢下一句:“你两个,加起来一天说的话,够我讲一年的。”

王叉叉冲他背影喊:“何大爷!那你到底登不登记嘛!”

老何头也不回,手一摆:“登嘛。备注写清楚——人老实,话不多。实话,确实不多。”

王花花笑得趴桌上:“这个老东西!走,叉叉,给他挂个号,筛人的时候先把话痨的全划掉!”

后来老何还真相中了一个——退休女教师,丧偶,话也不多。俩人第一次见面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下午,据说总共说了不到二十句,其中十句是“你喝水不”“不喝”“那吃瓜子不”“不吃”。

王花花听说后感叹:“这俩人凑一块儿,以后家里安静得能听见蚂蚁打架。”

王叉叉补了句:“姑,那何大爷这算不算‘人老,实话不多’的最高境界——找个伴儿,话也不多?”

王花花嗑着瓜子总结:“这就叫啥锅配啥盖。何大爷这个人老、实话不多,结果找了个老伴儿——人也不老,实话也不多。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