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大明星潘虹,也不得不困顿于一场养老泥潭之中!
潘虹和刘晓庆,在上世纪80年代,就像是一对银幕双子星,与之同期的任何一位演员,都没法超越她俩的知名度!
北方人都喜欢刘晓庆圆盘大脸,而潘虹呢?南方人像我姆妈喜欢潘虹。伊说,潘虹长得秀气,一双大眼睛会说话似的,尤其是她在人到中年里塑造的女医生形象。本来这个角色演起来挺难的,很多时候都是戴着大口罩,可是潘虹就能用一双大眼睛来诠释台词,哎呀,真是应了那句话,好演员头发丝里都是戏。
京剧素有大青衣小花旦之分。而潘虹就是这正闺正举的大青衣。如今,这位大青衣已经年进古稀,71岁的她,却过着让人唏嘘心疼的日子。夜里连整宿的觉都睡不好,凌晨三点,按时起身点灯拿药,她要给92岁高龄的母亲注射胰岛素,而这些是她这位七十多岁的孝顺女,做了好多年的事儿!
孤独的大青衣,在舞台上光鲜亮丽,拿过13座影后奖杯。金鸡奖。她独得三次。登上过时代周刊,但舞台下,她又是身世飘零的小女子。十岁那年,父亲离世,母亲一个人在纺织厂工作,含辛茹苦的拉扯着她长大。
所以潘虹与母亲的感情非常深,想当年,她和丈夫米家山离婚的时候,拎着箱子回娘家。母亲开门一见女儿,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把她拉进屋里厢,然后就去灶披间给女儿烧小菜了。姆妈就是这样为女儿撑起了避风港。
在感情上潘红有个小插曲,90年代据说有一位很有钱的香港人追求她,可最后却卡在了一件事上,潘红想带着母亲一起生活。
但是!
如今,老太太90多岁了,夜里头腿抽筋疼了,还是习惯喊女儿的名字: 红红,红红。而七十多岁的大闺女呢?立刻爬起来给母亲按摩,拿药,打胰岛素……
干嘛不没请个保姆呀?
请过。不合适。母亲腿疼,躺在床上哼哼,保姆嫌吵,根本就不管,甚至于她们还遇到过黑心保姆,把妈妈身上打出了青印子。
把潘红气的呀,将那人的行李扔了出去,当场辞退。自此之后,她再也不请保姆了。就是自己昼夜不分,亲力亲为。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这孝女之心也可怜。
“只要我们老娘在,即便是躺着,我也有个地方叫妈呀”!
我认识的一位大姐的母亲瘫痪在床两年了,她照顾的特别好,她说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帮妈妈做按摩,妈妈还有痒痒肉呢,轻松一挠,妈妈就咯咯的笑,其实在我看来,大姐是有福气的,因为美美有人建议她把母亲送到养老院,她都会摇头。她珍惜这份母子相依的美好时光,毕竟老娘八十六了。这每一天,都让她觉得倍感珍贵!
当然,这是儿女之孝,除此之外还有夫妻相依。
我们另一位大姐,她先生是海默尔症。哎呀,一百七八十斤的先生,大姐拽也拽不起来,拉也拉不动,有的时候犯起病来,男人挥着双手就朝她打过来。七十多岁的大姐只能蜷着身子蹲在地上,好在先生力气不太大。
“你把我打骨折了,谁伺候你呀?”
大姐也会抱怨,可有什么用,他已经不是他了!
大家都劝大姐把丈夫送养老院。可大姐舍不得呀!
“就他这个样子,到了那儿,人家不给他捆上呀。他一辈子都是那么胆小怕事的人,你说说要真把他送到那种地方,他嘴上说不出,但是心里肯定是苦的呀!有一回晚上我跟他商量,我说你要是再闹,我就给你送养老院了,到时候你一个人怕不怕。他听了这话,突然抓住我的手:妈妈,咱们回姥姥家吧!”
70多岁的先生已经在记忆的迷宫里转向了,把自己的老伴当成了老娘,看着这越活越回去的丈夫,大姐只有一声叹息。又有什么办法?
儿子是在外地打拼,不能麻烦他呀。如今大姐家找了个小时工,给做做饭,保姆不行,谁愿意伺候着个半疯子?
之所以想起这事儿,是因为老伴儿早晨的时候和我婆婆打电话,大儿子听着这老太太声音好像有点异样,再仔细一问,哎呀,原来是婆婆和她的老闺蜜吵起来了,老闺蜜的丈夫也是海木耳,不过发展的非常快,两三个月之间就不怎么太认人了。只是终日呼呼大睡,想想也是。九十了。
丈夫在京郊的泰康养老院里住着,而老太太呢,对那里的环境特别不适应,她总害怕。可也回不了家了,因为老房子已经被子女卖了,于是我婆婆就招呼着这位闺蜜,住到自己家来。衡竖婆婆那儿,只有她和保姆两个人,四居室里,再加个老太太,正好。
可住了几天。老太太心里又不踏实了。前天去养老院看老头,发现屁股下面有点红。怎么搞的?
护工说很正常,他总躺着容易有压伤,我们已经给换了专用的床垫,每天也尽量带他去外面活动活动。一见这个,老太太又犹豫了,嘟囔着:
要不然,要不然我还是搬回去,陪着他吧!
“得了,你也是按天过日子的人了,你要是回那个牢笼子里,背不住,走的比他还早呢,到了这个时候不做狠心人,难成自了汉。走走走,一个礼拜看两三回就行了。其他的在线上。
就这样,婆婆愣把闺蜜给拉回来了!
哎突然想起那么一句话,高龄老人的日子就是一场慢性车祸!而作为亲属呢,除了悉心照顾之外,适当的能躲躲,能休息一下,咱还是躲躲吧!得自己保重自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