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长征的“土法医疗史”:没有手术刀,借阉鸡刀;没有纱布,用碱水煮棉布;没有凡士林,熬猪油!这是极端环境下,激发的生存智慧!
这是一支出发时1200人的医疗队,但走到草地尽头只剩200人,却把数万伤员中的大多数活着送出了绝境……
长征路上,最先垮掉的往往不是枪炮,是脚。
每天少则五十里,多则一百二十里,草鞋磨穿,泥水浸泡,到了宿营地,战士的双脚肿得发亮。医务人员教了一个极简单的办法:躺下之后把脚垫高,让脚的位置高过头。干柴、干草、背包,有什么垫什么。
他们管这叫“倒脚”。
曾随红三团出征的李志民后来回忆,医务人员指导战士晚上休整时把脚跟垫高,这一“倒脚”,脚部比头部稍高,让血液回流,避免浮肿,“在红军过草地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垫脚的东西不过是干草和柴捆,但第二天还能继续走。
脚的问题只是序幕,真正把人逼到墙角的,是“什么都没有”!
手术刀不够,医务人员向当地阉鸡客借刀。福建宁化陈塘红军第四医院旧址里,文化站站长张汉江至今还在讲这个故事:病床不够,拆下门板;手术刀不够,甚至要借来村民的阉鸡刀代替。
那是当时唯一能用的切割工具,不是办法的办法。没有纱布,土棉布放进碱水里反复煮,脱去油脂,再用盐水煮沸,替代医用纱布。没有凡士林,熬猪油、牛油,往伤口上抹。
骨折了没有夹板,砍树枝、劈竹片,绑在腿上。这些东西今天听上去像偏方,但在当时,每一样都是被匮乏逼出来的替代方案。
翻雪山时雪盲成片出现。没有眼药,没有遮光镜,医务人员给战士吃牛羊的肝脏。过草地时,一个报务员双目失明,傅连暲看后无药可用,只能让他吃白水煮羊肝。肝脏里有什么,当时没人讲得清楚,但吃过之后,一些人的眼睛确实慢慢缓过来了。
这就是那一代军医的全部“药理依据”:见过,试过,管用,就继续用。
撑起这套土法体系的,是一批背景极不“红军”的医生。
李治,上海南洋医科大学毕业,毕业后在南昌开诊所。因为医术好,被国民党军官胁迫到张辉瓒的第十八师任上尉军医——他不是主动投奔国民党军队的,是被裹挟进去的。
1930年第一次反“围剿”,张辉瓒部全军覆没,李治被俘。红军发现他是军医,动员他留下。他耳闻目睹白军对苏区百姓的残害,又看到红军受群众拥护,经过考虑,决定参加红军。长征中他担任干部休养所医务主任,贺子珍在盘县被敌机炸伤时,是他连夜手术保住了性命。
傅连暲更特殊,原是福建长汀福音医院的院长,1933年把整个医院捐给红军,自己带着肺病和胃病上了长征路。这些人见过正规医院长什么样,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门板手术台和阉鸡刀离“医疗”二字有多远。但他们也更清楚,在那种条件下,把伤口切开、把脓排出来、把骨折固定住,比任何体面都重要。
长征医疗的土法,不是“智慧”两个字能轻轻带过的。
它是把一个人逼到没有任何选择之后,仍然不认输的那一点技术本能:知道血要回流,所以倒脚;知道伤口要干净,所以煮布;知道骨头要固定,所以劈竹。
每一件替代品背后,都站着一个具体的医务人员,在门板旁边蹲下来,用手里仅有的东西,再多救一个人……
文章参考信息源——
《长征途中,红军如何直面缺医少药的极限挑战》 上观新闻
《长征中的“红色中草药”有奇效》 ,央广网
《长征路上的“红色华佗” | 傅连暲》 ,光明网/新华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