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台换成包谷烧,这谣言传不过三天,1935年红军在茅台镇用的如果是包谷烧,敌人报纸上写的“红军在酒缸里洗脚”,这谣言能传了九十年吗?我猜活不可能。没人会传某部队用廉价烧酒洗脚,因为那既不冒犯谁,也不构成浪费的谣言。
但换成茅台,画面立刻有了阶级张力了:奢侈品、军队、洗脚、浪费...茅台的这个谣言从来不是洗脚的这个动作啊,而是茅台这两个字。
你要知道1935年的前后,茅台镇主要只有成义、荣和、恒兴三家烧坊,而且年产合计大约酒25000公斤,也就是25吨左右。这个数量放在今天的酒厂简直是不值一提,但在当时的贵州啊,这已经是名酒级别的产能了。毕竟产量酒决定了它的天然稀缺。
当时的贵州的军政高层,从周西成到王家烈,就已经把茅台酒当作对外交际的硬通货。周西成当省长的那时候,每年要送数千瓶茅台到南京政府以及川、桂、粤的军政要人手里,当时的小报上甚至有的对联写“外交礼节,无酒不茅台”。富商大贾和达官贵人是那时候茅台的主要买主,对普通工薪阶层也是相当奢侈的东西。
所以,把茅台和洗脚放在同一个句子里,冒犯感是自动生成的。茅台被谣言选中,恰恰因为它在符号层面的位置太特殊。哪怕到了现在茅台的散装也在1500块左右,送礼送一瓶飞天,是一张社交凭证,贵到某个份上的东西,任何被糟蹋都会被放大,就像你不会在乎有人拿农夫山泉来洗手,但有人拿依云冲马桶,你会被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