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形势对社会、国家、民族发展非常不利,辛辛苦苦读到博士毕业,本该是家里最体面的事,可如今不少硕士博士,连婚都不敢结。
孩子不是不想成家,是结不起、也不敢结——工作像走钢丝,房子贵得像座山,两头一夹,很多高材生就这样被“卡”在了半路。看着是个人的难处,往深里说,是一个国家最值钱的宝贝,正被一点一点耗掉。
先说这“非升即走”四个字,大白话就是:进高校当老师,给你几年时间,出不了成果、升不上职称,就得卷铺盖走人。
这么设计,本意是逼着年轻人出成绩,别一进校门就混日子。可关键是,这个“走”字落下去有多狠、多急,直接决定一个人是成才还是被毁。
最近,香港大学政治学教授李连江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话说得毫不客气:我们现在的“非升即走”完全变了味,这不是在培养人才,而是在毁灭人才。
他还点出要害——美国的终身教职制度,是招你进来就信你能留下,一个萝卜一个坑;国内一些高校,明明只有一个编制,却招十几二十个人进来互相淘汰。
你琢磨琢磨这话的分量。美国的“萝卜坑”,是先认定你这颗萝卜能长好,给你地方、给你时间慢慢培育。
我们这边倒好,一个坑挖出来,塞进去二十颗苗,谁长得快谁留下,剩下的连根拔掉。李连江说得难听却实在:这哪是保护人才,分明是极其野蛮的淘汰制,进门就把人坑掉。
平心而论,“非升即走”当初不是没道理。没有考核,确实会养出混日子的人,国家白花钱。可一个好制度,最怕被用歪了。
在我看来,制度本身没罪,罪在用的人只图省事:指标越压越高,考核越定越狠,最后不是比谁学问好,而是比谁更能熬、更能灌水。这几年,也有学校自己踩了刹车,公开说不搞这一套了。
这一套落到人身上,就是年轻人实实在在的苦。博士读完都二十七八了,正是该成家的年纪,可一份“几年一赌”的合同摆在面前,谁敢把终身大事押上去?
对象一听“三年后还不知留不留得下”,心就凉了半截。不是我矫情,婚姻要靠安稳托底,饭碗天天晃,家就安不下来。
再说房子。就算工作稳了,房价和工资的差距,还是一道天堑。凭自己那点工资,攒一辈子可能都凑不齐首付;家里要是帮不上,结婚生子真就成了奢望。
我常想,一个博士、一个硕士,本该是社会最能干的一批人,怎么连“成家立业”四个字里的头两个,都够不着了?
尤其让人心里发堵的是,很多孩子能一路读到博士,靠的是全家咬着牙供。等他们毕业,家里那点积蓄早掏得差不多了,哪还有余力帮着买房?
于是,最该成家的一批人,偏偏卡在最尴尬的坎上。我个人觉得,国家培养出一个博士,等于全家人十年八年搭进去的指望,要是连让他安心成家都做不到,这份投入就打了折扣。
说白了,这早不单是高校老师的事。高校里的“非升即走”,是人才压力的一面镜子,镜子里还照着无数普通年轻人:加班到深夜不敢停,工资涨不过房价,想生娃又怕养不起。
一代人的婚恋、生育被现实逼得一退再退,不是谁矫情,是日子真就这么过的。看着身边那些比我优秀得多的人被拖得喘不过气,我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有人会问,这是不是把个人那点事说大了?一点都不大。往后看几十年,国与国竞争,说到底争的是人才,是那些脑子最好使、最肯钻研的人。
今天拼芯片、拼人工智能、拼硬科技,拼来拼去,拼的就是谁家的高材生愿意留下、能安心干上十年二十年。
你把最聪明的一批人耗在“明天还在不在”的焦虑里,耗在“结不结得起婚”的无奈里,等于是在帮对手省钱。
李连江有句话我特别认同:每个民族都会出一批脑子极聪明、却不擅长世俗营生的人,他们在国与国之间的智力竞争里是主力军。你得像护宝贝一样护着他们,别让他们为琐碎生计耗掉命。
一个国家要赢下这场看不到终点的长跑,靠的正是这样的人,能安安心心坐在书桌前,十年、二十年钻一件事。
再说直白点,一个民族最怕的,不是暂时的落后,而是把自己最聪明的那批人给糟蹋了。
高材生不是街边的石头,随处捡得回来,那是读十几年书、家里供十几年、国家养十几年,一点一点焐出来的。今天让他们心凉了,明天吃亏的就是咱们所有人。这不是吓唬人,是明摆着的账。
所以我的看法是,这事不能只怪年轻人,也不能只怪学校。年轻人想稳一稳再成家,天经地义;学校想逼出成果,出发点也不算坏。坏就坏在,把好东西推到了极端,把人当成了消耗品。
我总觉得,一个社会最怕的不是出问题,是出了问题没人当回事。现在从上到下都在谈这件事,讨论本身就是好事——它终于被看见了。
好消息是,方向已经摆在那里:制度越改越有人情味,保障越做越实,房子、就业这些硬骨头,国家也在下力气啃。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只要人心不散,把该给人才的安全感给足,那些肯吃苦、肯钻研的年轻人,终究会心甘情愿留下来,把家安下,把学问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