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黑龙江哈尔滨,29岁女子和丈夫带着宠物狗去伊春游玩,返程时发现腹部叮着一只蜱虫,赶到医院把虫取了出来,本以为有惊无险。
可谁也没想到,虫都取出来了,半个月后她突然抽搐、癫痫发作,送医后确诊为森林脑炎,在ICU里整整抢救了28天。如今四个多月过去,她四肢瘫痪,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医疗费已经花了40万左右。
取虫那天,夫妻俩是松了口气的。医生看了伤口,没化脓,虫体完整,回家观察就行。常女士照常吃饭、睡觉、遛狗,日子过得跟没被咬过一样。那口气松得太早了。
蜱虫叮人的时候,唾液里带着麻醉成分,皮肤不红不肿,人根本察觉不到。病毒在虫叮下去的那一秒就完成了投递,取不取虫,跟病毒已经进没进血液是两码事。虫是载体,不是开关。
病毒钻进淋巴结复制,顺着血流往中枢神经推。潜伏期七到十四天,长的能压到一个月。这半个月里人一切正常,正常到让人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常女士前半个月就是照常过的。
半个月后高烧、意识发飘、浑身抽起来,送到急诊一查,森林脑炎。病毒已经把颈段脊髓和脑干啃了一圈。ICU里二十八天,四十万像水一样泼出去,人出来的时候四肢瘫了,呼吸机一撤就憋。
伊春那片林区不是偶然中招的地方。大兴安岭、小兴安岭本来就是森林脑炎的自然疫源地,伊春正坐在小兴安岭上。全沟硬蜱是主要媒介,远东亚型毒力在三个亚型里最狠,存活患者里大约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会留下永久性瘫痪。常女士踩中的不是一颗随机的地雷。
真正让人堵得慌的,是这条路上本来有好几道闸门可以落下。带狗进山,狗在草棵里钻,毛里带回来的蜱照样往人身上蹦,进山前给狗做体外驱虫这件事被跳过了。
被咬之后去了医院取虫,但没人告诉她接下来两周要盯紧体温、要查抗体、要主动跟医生说“我被蜱咬过”。出现头疼发烧的时候,当成普通感冒扛了。
最关键的那道闸门叫疫苗。森林脑炎灭活疫苗,基础两针,间隔十四天,一剂一百六到两百块,两针加起来不到四百。
大兴安岭的野外作业人员年年单位组织接种,林业局免费给一线职工打,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天天在疫源地里走。一个带着狗、穿着短袖钻进伊春草丛的游客,压根不知道“草爬子”背后还对应着一支疫苗。
四百块和四十万摆在一起,数字自己会说话。可真正扎人的不是钱。是一个二十九岁的人,四肢被钉在床上,呼吸要靠机器推,狗还养在阳台上,家里老人轮流守夜,谁也不敢把那句“当初别带它进山”说出口。
蜱虫不咬死人。它把病毒种进去,让人自己先把日子过塌,再慢慢收走走路、抬手、自主呼吸的能力。
伊春的草年年长,蜱年年醒,下一个钻进林边小道的人不会比常女士更小心,除非他先知道那支疫苗的存在,知道取完虫不等于翻了篇,知道半个月的安静比抽搐更值得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