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长征》：帮助红军渡过金沙江的37名船工，旧照与人生结局

红军巧渡金沙江，是长征中极具传奇色彩的一战。很多人知道红军依靠7条船，历时9天9夜从容渡过金沙江，跳出数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却很少有人知晓当年冒着杀头风险出手相助的37名船工。上世纪70年代，党史部门专门开展抢救性调查，梳理他们的去向与留存影像，为这段珍贵的历史留下详实记录。

1935 年 5 月，中央红军向着云南禄劝皎平渡急行。追兵步步紧逼，金沙江横在前面，江水湍急，两岸都是陡峭山崖。能不能渡过这条江，直接决定这支队伍能不能撕开包围圈。国民党方面早有防备，沿江船只大多被收缴或者藏起来，当地百姓心里清楚，要是被抓到帮红军摆渡，后果不堪设想。

红军先头部队赶到渡口，前后一共找到七条木船，只是其中一条破损严重，真正投入不间断摆渡的，只有六条。一开始能找到的船工不多，靠着张朝寿联络，慢慢把金沙江两岸，云南禄劝、四川会理一带的船工召集过来，前后凑齐三十七人。这些人常年在江上讨生活，熟悉暗流和风浪，靠着世代练出来的本事，接下了这份要命的差事。

渡江主力集中在皎平渡连续摆渡是从五月三日到九日，一共七天七夜；如果把部队集结、红九军团在别处渡江的时间一并算进去，才有九天九夜的说法。船工分成两班，六人配一条船，三人一组，来回十趟就轮换，做到人歇船不歇。夜里江面漆黑，他们借着两岸火把来回穿梭，打破了当地人自古“金沙不夜渡”的规矩。江风裹着冷水打在身上，长时间摇橹，胳膊肿得抬不起来，也很少有人停下。

红军没有亏待这些船工，按照约定，每天结算五块大洋，专门安排伙食，保证每餐都有肉。等大部队全部过江之后，又额外拿出银元、猪肉和白酒慰劳大家。战士们反复叮嘱，尽快躲起来，不要声张，提防地方上的保长和民团报复。只是乱世之中，安稳哪有那么容易。不少船工拿到的工钱，后来被当地保长强行夺走，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活在被追责的恐惧里。

这些船工没有到处去讲自己的经历。新中国成立之后，大多数人依旧守在江边，靠种地、摆渡过日子，不会主动去找相关部门，拿当年这件事谋求优待。

岁月隔得太久，影像留存十分有限。三十七人里，只有寥寥几位留下过零星照片，大部分人的样貌，没有保存下来。根据当年的调查，一部分船工在建国前，就在战乱、贫困里离开了人世；剩下的，在和平年代慢慢走完一生。队伍里年纪最小的张朝满，渡江时二十二岁，也是最后一位离世的亲历者，二〇〇六年，他去世之后，三十七位船工就全都不在了。

江边立有纪念碑，上面记下了这批船工，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留下正式名字，少数几位只能记下绰号。原来的皎平渡渡口，已经因为乌东德水电站蓄水沉入库底，纪念设施搬到了新的地方。

当年那些普普通通的江畔船工，凭着一股朴素的勇气，在最紧要的关头伸出手，为红军打开一条生路。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头衔，却成了长征这段史诗里，不能漏掉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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