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起,每逢澳网,费德勒都会邀请一对来自阿德莱德的老夫妇到墨尔本看球,机票、酒店等费用由他承担。他们不是赞助商,也不是网坛名宿,而是费德勒早期教练彼得·卡特的父母。
卡特是澳大利亚人,在瑞士执教时遇见了少年费德勒。那时的费德勒天赋很显眼,情绪也同样显眼:输球会抱怨,场上容易急躁,偶尔还会摔拍。卡特没有只要求他“收住脾气”,更重要的是帮他整理技术,让这个喜欢主动进攻的孩子保留自己的节奏。费德勒后来流畅的击球和全面打法,当然经历过多位教练的打磨,但卡特是最早看见并保护这种可能性的人之一。
1998年前后,费德勒转入职业网坛,卡特不再担任他的全职教练,两人的联系却没有中断。2002年8月,卡特与妻子在南非旅行时遭遇车祸去世,年仅37岁。费德勒当时正在加拿大参赛,还没有赢得过大满贯单打冠军。后来谈到那段经历,他没有把悲痛包装成一条整齐的成功因果线,只说卡特一直不希望看到他浪费天赋,而这次离别让他开始更认真地对待训练和职业生涯。
2003年,费德勒在温网拿到个人首座大满贯男单冠军。人们很容易从结果倒推,把卡特的去世写成“冠军觉醒”的开关,但成长并没有那么简单。费德勒仍经历过失利、情绪波动和战术调整;更准确地说,卡特留下的不是某一场胜利,而是一把衡量自己的尺子:天赋已经得到,接下来是否愿意为它负责。
所以,邀请卡特的父母去看澳网,是这段关系里很动人的一个细节。费德勒无法再把冠军拿给教练看,就长期为教练的父母保留现场的位置。2017年,他们也在墨尔本见证了费德勒再次夺冠。那不是一次纪念仪式,而是延续多年的安排。
2019年接受采访时,费德勒被问到,卡特若看见他后来的成就会怎么想。他停顿、落泪,只说希望卡特会为自己骄傲。巨星背后的故事里,罗杰费德勒对一位早逝教练的怀念,没有停在一句献词里,而是变成了一张张飞往墨尔本的机票,以及看台上始终留着的座位。彼得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