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时期,以曹魏为正统,自比曹操,割据蜀中的孟昶是刘备,南唐的李煜是孙权,这样的官方叙事看起来就名正言顺。等到了南宋时期,偏安江南,就认为刘备承继汉统,自己也是继承北宋的正统,慢慢出现了抬高季汉的地位。
这种正统叙事的偏移,本质上从来不是纯粹的历史学术,而是现实政治处境下的自我定位的投射。
北宋据有中原核心疆域,以一统之姿俯瞰四方割据政权,自然会选择同样起家于中原、受禅代汉的曹魏作为正统参照,将周边并立的割据政权类比为蜀、吴这类偏安势力,以此论证自身的合法性。
而南宋退守江南、丧失中原故土的处境,恰好与当年刘备所建季汉偏守益州、以兴复汉室为号召的境遇高度契合,为了论证自身虽丢失中原却仍保有法统的合理性,官方叙事便转向抬高季汉的地位,将坚守汉统、北伐中原的季汉与自身处境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