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浙大高材生李红涛被捕,他却趁警察吃饭时,慢慢挪到对方看不到的角落,打开手铐后,他气定神闲走出了公安局!
他没有狂奔,也没有立刻坐车离开,而是拐进巷子,把外套反穿,摘掉眼镜,混在人群里走了两条街。这个细节看起来冷静,甚至有些嚣张,但也说明他很清楚警方会怎么搜人。
他判断,警察发现嫌疑人逃跑后,第一时间会封锁车站和主要路口,于是他没有往人多的交通点去,而是回到租住的房子,把伪造印鉴的纸张、账本和工具全部装进编织袋,带到河边烧掉。
他爬上屋顶,趴在瓦片上,看着警察赶到楼下,敲门、进屋、翻找,最后没有找到任何东西。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了。
问题也很快出现了,东西烧掉了,钱却没了。
他盯上了一家单位车库里的奥迪,用铁丝捅开车门,接线打火,把车开走。开了两天,他又觉得没意思,竟然偷走一辆警车,还从车里找出一套旧制服,穿上后大摇大摆开进大学校园,去找自己的女朋友。
门卫看到警车,直接放行。他还摇下车窗,冲门卫点了点头。
这样的高调行动,怎么可能持续太久?1992年6月,他在一家招待所被抓,第二次进了公安局。
这次他被关进收容所,法院迟迟没有开庭。每天蹲在号子里数日子,他越等越烦,干脆对管教说,如果再不判,他还会跑。
没人把这句话当回事。
他却真的观察了半个月,发现放风场一处水泥地下面声音发空。接着,他带着两个狱友动手,白天用饭勺和铁片挖,挖出的土藏进裤腿,再带到厕所冲掉,晚上继续。
二十多天后,水泥地下面出现了一条窄地道。
他钻出去后没有马上逃远,反而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派出所,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出来了,还说了句谢谢照顾。电话那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挂断了。
这种行为已经不是单纯逃跑,而是把看守人员的判断当成了游戏。可游戏总有结束的时候。
1993年春天,他第三次被抓,这回进入昆明市第一看守所,手铐、脚镣全部加上,审讯也明显收紧。他知道,再想靠小聪明逃出去,已经没有可能,等着他的很可能是重判。
最后,法院以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判决书送进号子那天,他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他对管教提出,自己想搞发明,大学时没有完成的无刷电机还想继续做。
管教以为他受了刺激,所长孙尔云却把他叫过去问,如果给他材料,真的能做出来吗?
他回答,给我一间屋子,再给我一些零件,我试试。
孙尔云顶着压力,腾出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库房,找来线圈、铁芯、旧电机壳和一把螺丝刀。就这样,一个死刑犯在看守所里开始了最后一场尝试。
他一次次拆开,一次次重装。电机不转,不能靠想象解决,线圈匝数、气隙、接线方式,都得重新检查。
更紧迫的是,死刑执行日期已经定在1993年12月31日。
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三天,电机仍然没有稳定转起来。孙尔云请来云南省电器科学研究所的几位专家,专家检查后指出,线圈匝数不对,气隙太大,换向片角度也有问题。
12月30日晚上,库房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重新绕线,手指磨出血口,就用胶布缠住继续做。到了凌晨三点,他装上最后一颗螺丝,接通电源,电机嗡了一声,很快又停了。
他再次拆开检查,发现一根线头接触不实。重新焊好后,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电闸。
转子突然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稳,声音也均匀下来,没有异响。
他愣了两秒,随后拍门喊人。所长赶来后,立即让人记录时间,连夜整理报告,送到昆明市公安局。局长批下文件,向省高院申请暂缓执行,省高院审议后同意暂缓。
一台不到十平方米库房里做出的电机,改变了他的命运。
1995年,这项无刷电机发明获得国家级金奖,他的死刑改判为死缓,后来又减为有期徒刑十七年。这里面有技术价值,也有特殊处境带来的关注,但不能简单理解成会发明就能免罪,真正起作用的是成果经过了实际检验,并得到有关部门认可。
在服刑期间,他没有停下,又完成了几项专利,还根据自己过去越狱的经历,和技术干警一起开发监狱监控管理系统。
这个变化很有意思。过去,他专门研究看守漏洞,利用角落、地道和人群逃跑,后来却把这些经验转成了安全管理思路。逃跑能力没有消失,只是被放到了另一条路上。
当然,技术也不是万能的。现实中的发明,往往需要设备、团队和长期验证,单靠个人灵光一现,很难直接变成成熟产品。李红涛的经历之所以特殊,正是因为死刑期限压在头顶,所有试错都变成了最后一次机会。
2009年,他刑满释放。走出大门时,天刚亮,门口没有人接他。他站了一会儿,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当地一家小机械厂。
从警察局逃出去,他曾经以为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多年以后,他真正留下的东西,却不是那辆奥迪,也不是那辆警车,而是一台让自己重新获得时间的电机。
有人问,那台电机到底有多重要?
他的回答很简单,重要到让他把命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