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种族都是人文概念,并不是个科学上的名词。比如俄罗斯和乌克兰,打得不亦乐乎,虽然分别属于俄、乌两个民族、种族,但语言上高度相近,历史上二者也同源,公元9世纪建立的基辅罗斯,是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共同的文明源头。从生物学上讲,俄乌两个民族都属于东斯拉夫人,基因差异极小,没法靠基因一下子识别是俄罗斯人还是乌克兰人,肤色、发色、瞳色、脸型、身高等生理特征也没有差异。
再比如希腊和土耳其人,语言上土耳其为突厥语族,希腊为印欧语系希腊语族,两者民族更是割裂,关系上势同水火,但从生物学上看,现代土耳其人跟敌人希腊人的DNA高度接近,反而离中亚突厥人群更远,这就尴尬了。
生物学上分类层次上,是人们熟悉的“界、门、纲、目、科、属、种”。现代人类基因差异极小、没有形成生物学亚种,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就是:我们这个群体分化的时间很短。
目前世界主流古人类学、遗传学结论:现代智人大约在30万年前在非洲起源,大约7–6万年前分批走出非洲,扩散到全世界。
这个时间尺度很短,人类还来不及积累足够大、边界清晰的遗传差异,加上人类一直不断迁徙混血,所以没有分化成亚种。物种想要形成亚种,通常需要长期地理隔离、足够时间积累稳定遗传差异。智人分化时间只有几十万年,全球性扩散是最近几万年才完成,时间太短,加上人群持续迁徙混血,所以没有形成亚种。
有些人认为高原人是智人的亚种之一,所谓的高原基因最出名的是EPAS1变异(俗称高原适应基因),其实所有人类都拥有EPAS1基因,该变异在藏族中携带率很高,平原人群很少,中科院研究表明,它只是长期高原环境筛选出来的遗传适应特征,属于人群统计层面差异。
高原适应片段来源约为4.87万年前,真正开始被高原环境自然筛选,主流估算大约9000年前左右(区间跨度很大,2500–42000年),也就是人类大规模定居青藏高原之后,缺氧环境让携带这个变异的人存活率更高,一代代比例抬升。久而久之,造成了高原人普遍带有EPAS1变异。
这个高原适应基因,是自然选择放大了一个偶然获得的基因片段,是人类对特殊生存环境的适应,属于种群层面的适应性特征,不等于形成新亚种。
换句话说,该变异只是高原环境筛选出来的适应性特征。这个跟乳糖耐受(LCT基因)非常相似,都是人类晚近的自然选择现象,远古成年人本来大多乳糖不耐受,新石器时代驯化牛羊、喝鲜奶之后,能消化乳糖的成年人营养优势更大,这个变异在欧洲、部分中亚、非洲牧民群体里快速扩散。
综上所述,生物学上没有种族、民族的概念,生物学上的“种”是物种,几千年到几万年尺度,微小的代谢、生理微调,只有少数几个基因变化,并不能产生人类亚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