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上岸那天,我第一个想打电话的人,是我妈。可她在我12岁那年,因为我爸在外面找了人,想不开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像被扔在雨里,没人撑伞。我爸倒好,干脆把人领回家,还生了孩子。我一边读书,一边在小区门口帮人搬货、卖早点,手上全是裂口,硬是把自己熬成了公务员。
录取短信蹦出来那会儿,我正蹲在出租屋楼下吃一碗五块钱的素面。我高兴得眼泪直掉,翻遍通讯录,找到妈妈那个号码,拨过去,却只剩一句空号。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再也等不到你报喜了。
刚喘口气,我爸查出胰腺癌晚期。他托人给我打电话,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让我回去陪护。我站在医院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白粥,脚却怎么也迈不进去。
理智说,他是我亲爸,该尽孝;可十二岁那年的门、妈妈缝过的旧棉袄、那些没人接我的夜晚,又全涌上来。我做不到像没事人一样,笑着给他端水喂药。
大家说,面对这样一个毁了我妈、也毁了我童年的人,我犹豫着没去陪护,真的有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