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点名:让你眨眼的刷脸,正把脸送进黑产
你对着镜头乖乖眨个眼,系统“叮”一声放行——可镜头那头根本不是你,是段两块钱跑出来的假视频。杭州中院刚判的这桩案子,把“刷脸=安全”的遮羞布一把给扯了下来:两个人,几张网上扒的正脸照,AI 生成会点头会眨眼的假人,再塞个虚拟相机顶替前置镜头,近三十个购物平台的人脸核验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收货地址、购物车、实名资格全被打包倒卖,俩人拢共才挣了 5857 块。
平台图省那几毛钱活体成本,拿用户的脸去填坑,这买卖够损的。
一张照片到“会动的你”:黑产流水线土得掉渣
央视网 10 月 25 日披露的杭州案里,张某、王某的干法一点都不“高科技”:上网收别人头像和手机号,丢进深度学习模型提取面部要素,训出一段能左看右看、张嘴眨眼的动态视频;然后在手机里装虚拟相机,把系统调用的真摄像头替换成这段视频流。平台发指令“眨一下”,合成片里的人就眨一下,核验端还以为自己在采真实画面。
成本低到侮辱人:静态照免费扒,AI 合成几毛钱一条,虚拟相机脚本公开卖。防守端要补设备指纹、视频流注入检测、行为风控、红外结构光,投入差出好几个数量级。用行内人的话讲——锁还是那把锁,门已经被整扇拆走了。
“眨眼摇头”为什么最不经骗
老一套 2D 动作活体,逻辑地基就一句话:“活人才听指令做动作”。这个假设在生成式 AI 面前直接塌方。攻击者根本不跟你比“镜头前站的是谁”,而是把做好的视频流直接灌进核验管道——挑战响应机制被实时生成抵消,动作指令成了摆设。
银行、政务、大支付通常叠了红外、结构光、设备可信和环境上下文;出事的是一大批电商、小 App、营销小程序。它们为了转化率,只上最便宜的“点头眨眼”活体。说白了,不是 AI 太强,是平台故意把门闩抽了省电费。
平台别甩锅给“AI 作恶”
白岩松在报道里讲得很直:AI 怎么发展,都不能让造假的人占尽便宜。可平台这边也别装无辜—— 《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安全管理办法》2025 年 6 月 1 日就施行了,白纸黑字写着:有别的验证方式时,不得把人脸作为唯一身份核验;不得以“提升体验”为由胁迫用户刷脸;存满 10 万人脸信息得向省级网信部门备案。
那些登录、改绑、提额只给刷脸、不允密码的 App,本身就在踩红线。杭州案判赔 5857 块,相对可能受影响的用户规模只是个象征数。真该赔的,是平台把“点头眨眼”升级成多信号交叉验证:设备、行为序列、交易上下文跟着人脸一起判,而不是拿一段视频当本人。
青岛案撕开的上游:脸在黑市论斤卖
别以为杭州是孤例。山东胶州警方今年收网的案子更脏:境外聊天工具上,姓名+身份证号+证件照一条卖 5 到 10 块;AI 合成“眨眼摇头”动态视频,拿去注册实名账号,转手 30 到 50 块出货。警方查扣动态人脸视频 5 万多条、涉案账号 8 万余个、非法获利 60 多万,云服务器 60 台。
老百姓发在朋友圈的高清正脸、工牌照、核酸截图、直播切片,都是上游“货源”。你当是记录生活,黑产当它是原材料。脸只有一张,密码忘了能改,脸漏了这辈子都得替别人擦屁股——可平台从头到尾都没提醒过你一句“别发原图”。
普通人现在能做的,都是保命的笨办法
不是教你恐慌,是教你不给骗子递刀:
- 支付、银行、主号:人脸+密码+短信/口令,谁只给“仅刷脸”就关掉它;新规明确保留你拒刷脸、要走其他通道的权利。
- 不明弹窗要刷脸、要视频通话“摇摇头”的,直接叉掉,自己去 App 里重登;客服打电话要你“对着镜头验证”的,百分百挂断。
- 头像别用证件照级清晰图,别发原图正脸,别把“眨眼自拍”传外链相册。
- 开异地登录、新设备登录提醒;看到陌生收货地址先冻账号再报警,别等账单出来才傻眼。
技术代差不是用户背的锅。可现实就是:平台省下的活体预算,最后变成你半夜收到的一条“账户已登录”短信。脸这东西,密码忘了能改,脸漏了,这辈子都得替别人擦屁股。
央视把盖子掀了,接下去看的是平台肯不肯换锁,而不是继续拿“我们在优化算法”糊弄人。你下次再看到“眨眨眼通过”,先想一秒——镜头后面,到底是人,还是一段两块钱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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