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一家四口蹭我车回老家，服务区吃了顿饭，620块餐费全推给我买单。我笑着掏手机付了款，等他们全家上车坐稳，我顺手关了导航：“刚我妈来电话，说我爸摔了一跤，我得赶紧换道回去。”

车子一出服务区，我方向盘一打，直接拐进了去往县城客运北站的那条旧省道。

老赵在后排刚给他小儿子剥开棒棒糖，察觉出路线不对，伸着脖子问怎么往县城里钻。我没搭理，油门踩到底，十分钟后稳稳停在客运站门口的临时落客区。

后备箱盖弹开的动静，比我说的话还响。

老赵两口子下车看着车站大牌子发懵。我把后备箱里的两个大行李箱、几箱土特产全搬下来，搁在路牙子上。

老赵脸色变了：“兄弟，你这是啥意思？这离我们镇上还有小五十公里呢。”

“赵哥，我家里有急事，真送不了了。”我直接把手机付款码调出来，亮在他眼前，“刚才服务区吃饭620，这一路油钱加高速费算两百，咱们两家平摊，你转我四百就行。”

他媳妇在后头尖叫，说大家都是同个单位的，哪有把人扔半道还要钱的道理。

我连笑都懒得笑了。

平时在单位蹭茶叶蹭烟就算了，回老家蹭车五年，没添过一升油、没掏过一次过路费。点菜专挑贵的点，一到前台结账就全家排队上厕所，真把我这辆代步车当成包吃包送的免费专车了。

老赵盯着我看了半天，黑着脸扫了码，钱一到账，我拉开车门就走。

后视镜里，他们一家四口守着大包小包在冷风里吹得直缩脖子。

车里一下子清静了。成年人之间哪来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便宜，越是怕撕破脸当老好人，别人越拿你当软柿子捏。这四百块钱收回来，我这辈子哪怕在公司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心里也痛快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