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离婚那天撂狠话：“离了我，他连外卖都点不明白，三个月准跪着求我。”五年后她坐进前夫汽修店，脸先红了。
她以前最烦他嘴笨。亲戚聚餐，别人聊生意，他坐角落给小孩剥虾，虾线挑干净，一盘推过去，自己不吃。她拿胳膊肘捅他，让他说两句，他笑笑不动。她越想越来气：这男人咋一点出息没有？
吵了两年，离婚协议拍桌上，他问：“你想好了？”她没吭声，他签了。她回娘家，她妈多炒个她爱吃的菜，晚上听见她妈跟爸小声说：“她这脾气，随你。”
她跟邻居放话：他肯定过不好。第三个月，她妈给她找超市理货，她站三天，脚后跟疼，不干了。她妈盛饭时碗搁重了点，米饭在碗里晃了晃。
后来弟弟车有异响，她随口问去哪修。弟弟说：“找我前姐夫呗，他那店专修进口车，还得排队。”她愣住。

隔两天她跟去店里。铺子不大，门口停三辆车，升降机还顶着一辆。他从车底滑出来，脸黑一道白一道，手上扳手没放：“来了？坐那儿等会儿。”
她坐旧沙发，扶手磨破皮，黑胶带缠得整齐。扶手上搭条蓝条纹毛巾，还是她买牙膏送的，边都起毛了，他没扔。茶几上搪瓷缸印着“安全生产”，半缸茶，茶叶沫子沉底。
他给弟弟弄完车，擦着手说：“头一回，不用给了。”弟弟非要掏，他想了想：“给八十，当材料钱。”她看他弯腰把扳手一把把捡起来，擦干净再放回工具箱。
回家翻旧照片，过年那桌，他坐最边上剥虾，虾仁堆得整整齐齐。她当时拍是因为嫌他上不了台面。现在再看，才明白他不是没本事，是不会抢话。
去年冬天弟弟说，他店扩了，还找了个媳妇管账，话不多，俩人挺对脾气。
你说，她当初嫌他窝囊，到底是看错了人，还是把老实当成了没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