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在狼牙山养病的杨成武,被鬼子包围在山顶没了退路,在这危急时刻,一位老人,连忙劝阻道:“千万不要干傻事啊!我有办法解决!”
杨成武当时正发着高烧,被警卫员搀扶着退到了棋盘陀顶峰的三清殿里。殿外枪声稀疏了一些——日军正在重新组织,准备最后的围捕。他知道,身后是百丈悬崖,身边只剩下七名战士。
老人是这山间道观的主持,道号石海中。他拽住杨成武的胳膊时,手上全是老茧,力气却很大。“跟我来。”他没有多解释,转身就挪开了殿角供奉神像的龛座。灰尘扬起,后面露出一块颜色略深的木板。
掀开木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露了出来,阴冷的风从下面涌上来。石道长回头看了一眼杨成武,又看看外面:“去年,山下的乡亲偷偷装了藤索,直通谷底。吴连长他们走过,能活命。”
外面传来日军翻译的叫喊,还有伪军队长赵玉昆尖细的嗓音:“太君!杨成武肯定在里头!”
杨成武按住道长正在解绳索的手,他的手心滚烫,声音沙哑但清晰:“我们走了,您怎么办?”
道长没停手,麻利地将粗藤索在他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我七十多了,一个老道士,他们能把我怎样?快走!”
警卫员们一个接一个抓紧藤索,滑入黑暗的洞口。最后轮到杨成武。道长将绳头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在杨成武翻身下洞的瞬间,他看见道长逆着光站在那儿,开始将木板往回拉。光,从一方变成一线,最后彻底消失。
藤索湿滑,岩壁渗着水珠。杨成武咬着牙,用尽力气攥紧。下滑了不知多久,脚下触到了实地。谷底雾气弥漫,乱石密布。头顶上方,隐约传来爆炸声和木头碎裂的声响——道观被点着了。
他们没有停留,借着浓雾向东摸索。杨成武几乎是被两名警卫员架着走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稍散,眼前出现一座破败的尼姑庵。
庵里的老师太认出了杨成武,默默端来热水和两个冻硬的窝头。杨成武刚要说话,庵外的狗突然狂吠起来,紧接着是枪声。老师太推开后窗,急促地说:“下坡,进沟!”
他们刚冲进那条乱石沟,日军飞机就呼啸而至。炸弹在后面炸响,破庵的方向腾起黑烟。沟里无处藏身,警卫班长指向前方一片树林:“进林子!”
跑进树林时,杨成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膝盖处的棉裤磨破,渗出血迹。他摆摆手,被拉起来继续前进。林子深处有几户人家,一个叫金生的汉子正在砍柴,见到他们,扔下斧头就迎上来:“快进屋!”
屋里狭窄,金生媳妇赶紧把孩子们拢到炕角。金生蹲在门缝后观察,头也不回地说:“是赵玉昆那汉奸带的路,我看见他了。”
话音未落,哨兵冲进来:“鬼子朝这边搜过来了!”
金生二话不说,冲到灶台边,费力挪开一堆柴禾,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地窖口。“下去!快!”
地窖窄小,八个人挤在一起。上面传来柴禾被重新堆垒的窸窣声,然后是金生夫妻远去的脚步声。很快,外面传来日语的叫骂、翻箱倒柜的巨响,接着是一声突兀的枪响。
地窖里一片死寂。杨成武的手紧握着枪柄,指节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传来金生的声音:“走了。”
他们爬出来。屋子被翻得一片狼藉。金生站在门口,肩上沾着土,额头青了一块。他吐了口唾沫:“没事,我跟他们说你们往西跑了。”他顿了顿,“这房子不能待了,你们得走,往五峰寨后山去,那里有我们挖好的山洞,有粮。”
他领着众人从屋后的小路潜出,送到林子边缘,指了指一条隐蔽的兽道:“顺这儿走,天黑能到。”杨成武握住他的手,想说些什么。金生抽回手,用力摆了摆:“快走!见了我们的人,就说……金生家的地窖,还能用。”
走进林子深处,杨成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瘦小的身影还站在林边,然后,转身隐没在树丛后。
天黑透时,他们找到了山洞。里面有备好的小米、水和一点盐。警卫班长生起一小堆火。火光摇曳中,杨成武闭眼靠坐着,仿佛睡着了。
但不久,他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图。”
地图在火光下摊开。他的手指从狼牙山的位置,慢慢移到五峰寨,再向北。“明天,”他说,“往北,找二十五团。”
警卫班长往火里添了根柴,应了一声。柴火噼啪一响,火星溅起。
杨成武将地图仔细折好,躺下,裹紧了身上那件四处开花的破棉袄,面朝洞壁。洞外,山风一阵紧似一阵,呼啸着掠过山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