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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士全书》 |(056)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上):助扬王化、培植真儒、潜消祸乱 作者:五台山大圣竹林寺 安士全书 善世第一奇书 原文 国家所恃以为治者,不过赏罚二端。明刑弼教,儒术之所以当广行也。然赏罚所能及者,不过千百中之一耳。若欲究其幽独之所为,念虑之所动,则虽家设一孔 ​

《安士全书》 |(056)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上):助扬王化、培植真儒、潜消祸乱

作者:五台山大圣竹林寺

安士全书

善世第一奇书

原文

国家所恃以为治者,不过赏罚二端。明刑弼教,儒术之所以当广行也。然赏罚所能及者,不过千百中之一耳。若欲究其幽独之所为,念虑之所动,则虽家设一孔子,户置一皋陶〖皋陶(gāoyáo),虞舜时的司法官,后常为狱官或狱神的代称〗,而有所不能。故世人畏王法,恒不如畏天谴,盖王法可逃,而天谴不可逃也。能广行释道二教,使因果之说,昌明于世,则世人方寸之间,自然有所畏惮。比之孔子作春秋,其功不在下矣。 [按]刘宋文帝谓何尚之曰,范泰谢灵运尝言,六经本在济俗。若求性灵真要,则必以佛理为指南。使率土皆感佛化,朕则坐致太平矣。尚之曰,渡江以来,王导,周顗(yǐ),庾亮,谢安,戴逵,许珣,王蒙,郗超,王坦之,臣高祖兄弟,莫不归依。夫百家之乡,一人持五戒,则一人行善。十人持五戒,则十人行善。行一善则去一恶,去一恶则息一刑。一刑息于家,万刑息于国。陛下所谓坐致太平者是也。后儒以佛为讳,徒欲藉君子小人四字,以佐赏罚之所不及。吾见其术之疏矣。 辈有志学孔孟,当学其大本领处。如学无常师,吾道一贯,无意必固我,是孔子之大本领也。发明克复忠恕之理,是颜曾之大本领也。 仲尼之学,专务治己,故曰默而识之,夫我不暇,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垂训不一。孟子之时,虽有杨墨,孟子辞而辟之,是犹揖让之变为征诛,非可人人效颦也。 无如后人于仲尼躬行之道,畏难苟安;一闻能距杨墨,即是圣人之徒,便踊跃鼓掌,舍难趋易。反恨当今之世,无杨墨可辟,构求稍可牵合者,即以杨墨例之,于是移其说于释道。但从事于讲学,而所以自治者疏矣。则何如存圣贤大公之心,但尽其在我,无事党同伐异之为得也。 [按]佛之五戒,仿佛儒之五常,但当交相赞,不当交相毁。世俗不察,闻慈悲之说出于佛氏,必反乎其说,而吾儒之仁于斯而丧。闻盗淫之戒出于佛氏,必反乎其戒,而吾儒之义于是而亡。闻妄言之禁出于佛氏,必反乎其禁,而吾儒之忠信于此而灭。岂非欲卫道,而反害道耶?昔有学者,以佛教之害,问象山先生。先生曰,试问害在何处?今之害道者,正在此种闲言语。 茫茫宇宙,不无出类拔萃之英雄。用之于正,则为良勃平何;用之于邪,则为莽卓懿操。自制科一设,使彼垂髫(tiáo)之时,即从事于翰墨,年复一年,不觉鬓斑齿落。而其中奸雄之丧气,豪猾之灰心者,多矣。 又有一种才智杰出,功名不足动其心者,则以丛林收之,使之暮鼓晨钟,东参西访,等富贵于浮云,视死生如梦幻。以跋扈跳梁之材,为念佛参禅之用,而潜消夫祸乱之源者,又不知几千万万矣。岂曰区区小补乎。 [按]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何惧乎。惧身后之恶名也。然此犹盛世之事也。若后世之乱贼,并不畏此虚名矣。岂惟乱贼,即号为识字者,亦毫不知有春秋矣。 惟示以人命无常,死后受报,不忠不孝之人,化作畜生饿鬼。乃知用尽奸心诡计,付之一空,他生万苦千愁,皆我自造。回思虎斗龙争,图王创霸之谋,不觉冰消瓦解。嗟乎!自有佛法以来,不知令多少乱臣贼子寒心,多少巨慝(tè)豪强落胆。使民日迁善而不知谁之为者,余于如来之大教见之矣!

译文

国家所采用的治理方法,无非就是奖励、刑罚这两种。国家需要赏罚严明并且以教化作为辅助,这就是儒家需要广泛推行的原因。然而赏罚所治理的范围,不过是千百分之一而已。如果希望考察人们独处时的作为,起心动念,那么即使是家家设立一位孔子,户户设立一位司法官,也是做不到的。所以世人畏惧刑罚,不如恒久畏惧因果报应。因为王法可以逃脱,而因果报应却是逃不脱的。如果能广行佛、道二教,使因果报应、六道轮回的道理,广泛推行世间,那么世人在心地上自然会有所畏忌。比起孔子所作《春秋》的教化作用,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按]南朝宋皇帝刘义隆问尚书令何尚之:“范泰、谢灵运曾经说:《六经》目的在于救世济俗,如果寻求真心本性,就必须要依止佛法。让国家大众得到佛的教化而断恶修善,我就能很容易让天下太平了。”何尚之说:“晋室东渡以来,王导、周顗、庾亮、谢安、戴逵、许珣、王蒙、郗超、王坦之、我的高祖兄弟,没有一个不是皈依佛门的。百家的乡村,一人受持五戒,则一人行善。十人受持五戒,则十人行善。行一善就会去一恶,去一恶就会去除一种刑罚。一家去除一种刑罚,国家就会去除万种刑罚。这就是陛下所说的天下太平。”后儒讳忌谈论佛法,想借以“君子、小人”四字来填补赏罚所不及之处,我觉得这样的方法是疏漏浅薄的。 我们有志学习孔孟之道,应当学习他们的大本领。比如求学没有固定的老师、吾道一以贯之、勿意勿必勿固勿我,是孔子的大本领。克除私欲,落实忠恕,是颜回、曾子的大本领。 孔子的学说,主要是克己复礼,所以说:“默而识之”,“夫我不暇”,“躬自厚而薄责于人”,这样的训诫还有很多。孟子所处的时期,纵然有杨朱和墨翟的学说,孟子也以言辞驳斥他们的学说,后来由礼让上升到讨伐,这不是人人可以效仿的。 无奈后人做不到孔子的教诲,一听到能驳斥杨朱和墨翟,就可以是孔子的弟子,便欢欣鼓舞,舍难趋易。反而懊恼当今社会没有杨、墨之辈可以讨伐,寻求能够牵强附会沾上边的,就以杨、墨对待,于是把此思想加罪于佛教、道教。只是从事于言说,而荒废了修身。不如存圣贤大公无私之心,成就自身的修养,不要党同伐异才好。 [按]佛教的五戒:杀、盗、淫、妄、酒,就像儒教的五常:仁、义、礼、智、信,应当要互相赞叹,不应当互相诋毁。世俗之人不了解事实真相,听闻慈悲的说法出自于佛教,必定反对这种说法,殊不知儒教的仁与佛教的慈悲是一样的,这样一来反而把儒教的仁也丧失了。听说盗、淫二戒出自于佛教,必定反对这种戒律,这样一来儒教的义也就丧失了。听说妄言的戒律出自于佛经,必定反对这种禁忌,而儒教的忠信也丧失了。这种作法岂不是希望护道,反而害道吗?过去有学者问陆九渊先生佛教的害处。先生反问:“试问害在何处?”如今这些害道的人,主要害道的地方正是在于说的这些闲言语。 茫茫宇宙中,出类拔萃的英雄人物有很多。把聪明才智用于正道的英雄有张良、周勃、陈平、萧何等人。用于邪道的,有王莽、董卓、司马懿、曹操等人。自从设立科举考试以来,让多少人从幼儿就开始为科举功名而读书,年复一年,不知不觉就到了老年。其中奸雄之丧气,豪滑之灰心,这样的情况很多。 还有一种人,才智过人,不为功名利禄所动摇。他们住在寺院,念佛修行,参禅问道,视荣华富贵如同浮云,把生死看做虚幻的梦境。以强横跋扈的才能用于念佛参禅,暗中消除的祸乱根源又不知道有多少万亿啊。难道能说佛教对世间只有小利益吗? [按]孔子著作《春秋》,使乱臣贼子惧怕。他们惧怕什么呢?惧怕将来的恶名。然而这也只是盛世时候的事情了。如果后世的乱臣贼子,并不害怕有这个恶名。不仅仅乱臣贼子,有些号称读书人的也不知道《春秋》的存在。 惟有告诉世人人命无常,如果作恶,死后会受到恶报,不忠不孝的人会堕地狱、畜生。才知道用尽奸心诡计,最终什么都得不到,来世必定会受罪报,万苦千愁都是自己造作的。回过头来想一想,虎斗龙争,图谋权位钱财的谋略,不知不觉就冰消瓦解了。唉!自从有佛法以来,不知道让多少作乱犯上的奸贼寒心,让多少巨奸豪强丧胆。使人民断恶修善却不知道是谁所为,我从伟大的佛教里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