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洗衣，这样的场景你有多久没看见过了？
你有多久没看见有人在河边洗衣服了？在这个家家户户都有洗衣机的时代，谁还蹲河边搓衣裳？直到10月下旬的一天在赤水河边，看见两个当地的女人蹲在河滩的石头上洗衣服，我才被这久违的场景吸引住了。
两个女人，一个穿白上衣，蓝雨靴，头发挽成髻，袖子撸到胳膊肘。另一个穿黑外套，扎马尾，运动鞋踩在石头上。两个人就那么弯着腰，手里拿着衣服，在河水里摆。旁边石头上搁着个蓝色塑料桶，桶里还泡着没洗完的。
河水很清。浅滩的地方，能一眼看见河底的鹅卵石，灰的黄的红的都有。水不急，从石头缝里绕过去，发出很轻的哗啦声。两个女人脚边的水，被衣服搅出一圈一圈白泡泡。她们不说话，就那么搓、拧、摆，动作很娴熟。一件衣裳在水里浸透，拎起来，两个人合力一拧，水顺着石头缝又流回河里。
我站在岸上看了好久。河对岸是山，雾蒙蒙的，绿的树一层压一层。远处一座红色大拱桥横跨河面，桥拱弯弯的，像一道虹。水面太静了，桥和山的影子全倒在水里，你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岸边还停着一条旧船，船顶黄的，船身蓝的。
这要放在二十年前，河边洗衣不稀奇。现在洗衣机在屋里嗡嗡转，谁还费那劲跑河边？可你仔细想，洗衣机洗得再干净，也没有河边那股子味。水是活的，风是活的，衣裳在石头上搓两下，拧干了往桶里一甩，那是另一种过日子的法子。慢，但是踏实。
两个女人洗完一件，拧干，抖开，递给旁边那个。那个接过来，搭在桶沿上。没人在意她们的动作，她们也不看谁。就那么在河水里，一件一件搓。太阳从云里钻出来，照在水上，亮得晃眼。
我站在岸上看着，觉得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景让人感到松弛。没有急着赶路，没有催着回消息，就两个人，一条河，一河水，几件衣裳。你有多久，没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了？